第十七章 白大褂下的秘密与停尸房惊魂 追源者不弃
城市在夜幕下喘息,霓虹闪烁,却照不进刘臻內心冰冷的角落。他抱著那个沉重的铁匣,如同抱著一块来自深渊的寒冰,在街巷的阴影中快速穿行。高峰的警告、“暗河”的介入、以及那条指向父亲死亡起点的神秘简讯,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
“线索在最初失去的地方。”
父亲冰冷的遗体,法医中心那间充斥著消毒水气味的停尸房,那是他一切痛苦和怀疑开始的地方。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重返彼地。
“小心穿白大褂的人。”
这条警告让法医中心之行蒙上了更浓的诡异色彩。是负责尸检的法医?还是其他潜伏在那里的、偽装成医务人员的人?
他不能再依靠任何人。高峰的態度曖昧难明,“暗河”的力量深不可测,迟雪行踪不定。他必须独自面对这片未知的雷区。
他没有直接前往位於市郊的法医中心,而是先辗转找到了另一处迟雪提前准备的、更为偏僻的安全屋——一间位於老旧工业区边缘、几乎废弃的仓库值班室。他將铁匣仔细藏好,只带上必要的工具和那部用於接收神秘信息的手机。
隨后,他利用深夜时分,潜入了市图书馆的公共网络区域(避开监控),极其谨慎地查询了父亲去世当天及之后几日的法医中心值班记录和外部人员访问日誌——这些信息並非绝密,但访问需要权限和一些並不算太复杂的黑客技巧(利用系统漏洞和预设的后门程序,而非夸张的高科技)。他筛选出几个频繁出现、权限较高、且在父亲遗体停放期间活动异常的名字。
其中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dr.魏,病理检验科副主任,父亲尸检报告的次要签署人之一。记录显示,在父亲遗体送达后以及官方出具报告前,他有数次非工作时间的、长时间的单独滯留记录,访问权限也远超常规尸检所需。
“穿白大褂的人” dr.魏?
目標初步锁定,但如何接近?强行闯入无异於自投罗网。
他再次审视那条神秘简讯,目光停留在“最初失去的地方”这几个字上。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浮现出来——父亲的遗体!如果对方真的在遗体上动了手脚,或者藏了什么,那么最直接的证据,或许还在那具冰冷的躯体上!
儘管这个想法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但追查真相的执念压倒了一切。他需要亲眼去看,去验证。
第二天黄昏,天色阴沉。刘臻弄来一件不合身的白大褂、一个偽造的、权限较低的工作牌(利用之前黑客手段获取的模板和值班人员信息临时仿製),以及一个装著普通检测工具的手提箱。他打算混在下班的人流中,进入法医中心。
法医中心的大门守卫並不算特別森严,更依赖电子门禁和內部监控。刘臻低著头,模仿著工作人员疲惫的神態,用偽造的门禁卡刷开了侧门——卡片意外地成功了(或许系统存在漏洞,或许他的运气不错),他心臟狂跳,表面却强作镇定地走了进去。
內部走廊安静而冰冷,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化学药剂气味。灯光苍白,照在光洁的地板上反射出冰冷的光。他根据记忆和偷看到的內部结构图,向著地下层的停尸房和病理检验科走去。
越往下走,人跡越罕至,温度也越低。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產生回音,显得格外突兀。偶尔有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擦肩而过,大多行色匆匆,面无表情,很少有人注意他。
他顺利找到了停尸房区域。巨大的不锈钢冷藏柜如同沉默的金属巨兽,排列在墙边。值班的是一名年轻的助理,正戴著耳机看手机,对刘臻的进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刘臻保持镇定,出示了偽造的证件,用事先想好的、含糊的藉口低声道:“刑侦支队那边要求復检一下编號sn-774(他父亲遗体的临时编號)的几个微量物证取样点,需要再確认一下。”
年轻助理皱了皱眉,似乎觉得麻烦,但並未深究,只是嘟囔著“都快结案了还这么多事”,然后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起身走向冷藏柜:“跟我来。”
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助理拉开一个巨大的抽屉,金属滚轮发出沉重的摩擦声。一具覆盖著白布的遗体被缓缓推出。
儘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当那熟悉的轮廓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刘臻还是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心痛。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戴上手套,假装开始工作。
年轻助理在一旁不耐烦地等著。
刘臻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必须支开这个人!“麻烦帮我取一下sn-774的原始物证保管记录可以吗?在隔壁档案室。高队催得急。”他儘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助理嘖了一声,显然不愿离开温暖的值班室,但似乎又不想得罪“刑侦支队”的人,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机会!
门一关上,刘臻立刻行动起来。他仔细检查遗体露出的部分——手指、手臂、面部没有任何异常。他颤抖著手,轻轻掀开白布,检查躯干和背部。依旧没有发现。
时间紧迫!那个助理隨时可能回来!
难道猜测错了?线索不在这里?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遗体的头顶。父亲花白的头髮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靠近枕骨部位的髮根处,皮肤的顏色与周围有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色差,並且有一条极其细微、近乎完美的线性痕跡,被头髮巧妙地遮挡著。
如果不是他观察力惊人且心存怀疑,绝对无法发现!
他的心臟猛地一缩!这是手术缝合的痕跡?!极其专业,几乎做到了无痕!
父亲去世后,谁会在他的头部动手术?为什么?
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关键!
他急需工具仔细检查,但手头只有一些表面取证的工具。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年轻助理不满的嘟囔声!
他立刻恢復白布,迅速站直身体,心臟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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