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三章 养老院访客与压堂之谜  追源者不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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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在城市边缘的养老院上空暂时停歇,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中瀰漫著湿土、消毒水和某种老年人聚居地特有的、缓慢腐朽的气息。刘臻站在锈跡斑斑的柵栏门外,看著院子里几个穿著统一棉服、眼神空洞呆坐著的老人,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另一个时空。

这里是邻市郊区,一家条件普通、甚至有些破败的民办养老院。高峰提供的地址指向这里——金老板那位仅存的堂弟,金老六最后的棲身之所。

他换了一身最不起眼的旧夹克和工装裤,头髮刻意弄得凌乱,脸上带著疲惫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市井气,像一个为生活奔波、前来探望远房长辈的普通打工仔。他手里提著一袋廉价的水果,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不引人注意的偽装。

登记处的阿姨態度冷淡,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在听到“金老六”的名字时,翻登记册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抬眼打量了他一下,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警惕?

“三號楼,207。精神时好时坏,说话注意点,別刺激他。”她潦草地写了个访客条,挥挥手让他进去,仿佛打发一个麻烦。

三號楼是院里最旧的一栋,墙皮剥落,楼道里光线昏暗,瀰漫著更浓的消毒水和尿臊混合的气味。207房间的门虚掩著。

刘臻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和一个苍老沙哑、带著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谁啊?进来。”

他推门而入。房间狭小逼仄,只有一张铁架床,一个旧衣柜和一张小桌。一个乾瘦得像核桃般的老人蜷坐在窗边的旧藤椅上,身上盖著一条发旧的毛毯。他头髮几乎全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布满深壑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此刻正带著审视和一丝茫然看著进来的陌生人。

“你是哪个?”老人问,声音像是破风箱。

“六叔公,是我啊,小斌。”刘臻堆起一个憨厚又带著点拘谨的笑容,用早就想好的身份和说辞,“我爸是金家坳的金老三,论起来,我得叫您一声堂叔公哩。家里让我来看看您。”他晃了晃手里的水果袋。

“金老三?”金老六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惑,努力在记忆里搜索著,“金家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老了,记不清了。”他摆摆手,似乎並不太在意,目光却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刘臻空荡荡的身后和门口。

刘臻心里一沉,对方警惕性很高,或者说,长期的生活让他对陌生人有著本能的防备。他放下水果,拉过一张凳子坐在老人对面,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家里老人一直念叨您,说您以前在城里开大铺子,最有本事。”刘臻继续套著近乎,语气充满“崇拜”,“说永鑫典当行,当年在福安街是头一块牌子。”

听到“永鑫典当行”几个字,金老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清亮的眼神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怀念,有恐惧,更有深深的痛苦。他低下头,用乾枯的手指无意识地搓著毛毯的边缘。

“没了,早就没了,一把火,啥都没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真是太可惜了。”刘臻適时地表达惋惜,然后小心翼翼地、如同閒聊般切入核心,“听说当年店里有一件特厉害的『压堂』宝贝?镇宅子的?家里老人吹牛,说是什么不得了的古物,真的假的啊?”

“压堂宝贝。”金老六重复著这个词,搓著毛毯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刘臻,看向了遥远的过去,“是啊,有个老物件,我大哥看得比命还重。”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神闪烁,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不是金银,不是玉器,是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像个印,又不像沉得很上面刻的花纹邪性。”

黑乎乎的铁疙瘩?邪性的花纹?刘臻的心臟猛地一跳!这描述与他手中的金属片截然不同,但那种“邪性”的感觉,却隱隱契合!

“那后来呢?那宝贝。”刘臻屏住呼吸,轻声引导。

“后来,后来就出事了。”金老六的声音开始颤抖,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有人要买,出天价,大哥不肯卖。说那东西不能卖沾血不吉利。”

“谁要买?”刘臻立刻追问。

“不认得,生面孔阔气,但眼神嚇人。”金老六猛地摇头,仿佛要甩掉可怕的回忆,“再后来,店里就半夜起了火,大哥他没跑出来,那东西也没了,都没了。”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开始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造孽啊,都是为了那东西都说那东西是祸根招灾的。”

刘臻连忙起身给他倒了杯水,轻轻拍著他的背。老人喝下水,喘息渐渐平復,但精神明显萎靡下去,眼神也变得涣散,嘴里反覆念叨著“祸根”、“没了”之类的词。

线索似乎又断了。金老六的记忆混乱而碎片化,无法提供更具体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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