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夏皎枝,你有男朋友吗? 从捡到百万校卡开始的青春物语
凶手往往会回到案发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只存在於虚构的作品之中。
从现实角度出发,相信那个人会回到原处偷瞄,还不如相信差点被我一脚扫倒的那位会回到原处逮我。
这条走廊只有出入食堂时才会走,而现在离下午第一节课只剩不到三十分钟,根本再无一人逗留。
抱著最后试试的心態,我调了个方向,准备回宿舍看看。
宿舍楼基本上是个规整的长方体,有五层,房间分布在长廊两侧。
如果每一个宿舍都透过铁门上的柵栏窗口去看两眼,查完一层至少需要十分钟以上。
扫楼根本不现实,我也没那个打算,只准备看一眼自己班上的那几间。
这时候大部分人正在午睡,不睡的看那样子就是藏著在玩手机,总而言之一片祥和。
果真是渺茫。
到了这个份上似乎也没什么能做的了,我只好放弃,回自己宿舍。
除早晚外,其余时间走廊是不亮灯的,只能靠自然光从两侧的宿舍里穿出来,多少有些不够明亮。
我边走边想事情,就更没留意身侧,结果路过厕所时,跟人扎扎实实撞了个满怀。
“我的我的。”我边开口边搭那人的肩膀分开距离。
“草——肖元啊。”
原来是飞博士。
“哈哈,有点没睡醒。”我顺势拍他肩膀。
眼隨手动,这一眼我就看到罗列飞的衣领不服帖地翻起半截。
衣领內侧居然有涂鸦。
看不出规律的线条框在一个圆圈里,像某种logo。
不会吧?
“对了,”我凑上去小声,“那个夏皎枝?”
“哟,想通了?现在可没折打哈。”
我深深看了罗列飞一眼,从他的眼里只看出一个人类对交易失而復得的喜悦以及对金钱的渴望。
换句话说,这人一身的理直气壮。
邪得发正了属於是。
“行吧,我也就顺嘴问问。”我边走边朝身后挥手。
“你马的,我也没说不能砍价,你倒是说个数啊。”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我开门赶紧溜进寢室。
冷下来后仔细一想,发现有人跟踪就觉得事情有进展,这种想法本身就过於乐观。
比如说,这人可能是走读生。他上完课就出校,那我们寄宿生在学校里把地砖都掀起来找也没用。
还有,当时小矮子离拐角少说三四十米,这个距离下中间还隔著行人,有可能看见校服上的小涂鸦吗?
或者这些都不管,已知有人在盯著夏皎枝,那就倒过来查。
这也挺够呛的。就算这人是个万中无一的变態,出了今天这事还坚持跟踪,那肯定也会更小心,没那么容易现形。
其次,跟著她俩走那一趟我才知道江雪芽所言非虚。
如果视线化作子弹,那么夏皎枝身上的某一截会被打的连渣渣都不剩。
不怀好意的眼神太多了,根本不要想什么筛不筛的,完全不现实。
我从老地方拿手机,点开app。
亮著红色標识依旧来自於不重要的地方。
有商家在发打折信息,有新闻在报某女子河边放生鱼豆腐。垃圾遍地。
联繫人照常沉默。
我把手机按灭,回到现实。
难道真没其他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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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正在讲平面向量和函数。
我坐在下面焦躁难耐。
这两年夏天气温高的惊人,动不动就衝上37度。
没记错的话,今天的最高温有望达到39。
如果人已经热到一天要洗两三次澡的地步,这时候看看角落里那颱风速高於二档就会宕机的杂牌空调,再看看国际部老爷们的三匹立式大三菱,就难免动动手指在网上盛情讚美学校。
到了今年升高二,学校也不知道是顶不住了还是良心发现了,空调换新做不到,倒是鬆口给每个教室在墙壁上加装了六把壁扇。
但从数学老师每隔五六分钟就要抹一把禿顶上的汗来看,这种措施显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讲台上还能吹著靠前的两把壁扇摇头时的风,我这种座位挨墙的才是真倒霉,空调空调吹不到,壁扇壁扇也吹不到。
吹不到就算了,开壁扇还得我们这帮靠墙的去开。
真的是虾仁猪心。
空调是不可能换的,窗帘是绝对禁止拉的。
这哪是教室,整个一蔬菜大棚。
数学老师在画虚线。粉笔跳动著摩擦黑板,充满阻塞感的尖锐声音让人更加难以平静。
坏天气、数学课,说到底已经是高中生的日常,再焦躁也不至於持续这么久。
真实的原因是,我正为解决一个非日常的难题头疼不已。
那就是——怎么才能跟夏皎枝单独说上话。
草,这事情简直太离谱了。
人明明跟我在一个班,只隔了六七排,直线距离估计不到八米,真想说点事却发现隱形的社交关係一下子全显现了,像十几层缠著倒刺的铁丝网横亘在面前。
打招呼、传纸条这种平常的小事,如果被不平常的人做出来,那就显眼得像是全副武装的工兵扛著巨大的铁钳上前开展剪线作业。
还有,何錚、夏皎枝那圈子灵山人上人有空就围在一起,简直是个轻重火力齐备的环形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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