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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敬如沉吟了一下才道:“好吧!”向夏柔道:“柔儿,你去给崔兄好好治伤。崔兄伤好了感恩於我们俩,自然会替我们俩死守秘密!”说著眨了眨眼。

夏柔会意,当下说道:“好。”

范敬如当下拉夏柔往前走了两步,当著崔大郎的面点了夏柔左肋上的“气舍穴”,夏柔一声闷哼,身子也似摇摇欲坠。

崔大郎仍是不放心,又说道:“夏姑娘,你使劲打两拳试试。”

夏柔依言出拳,她才一抬手提劲,便觉力不从心,酸软无力,这一拳才使得一半便垂了下去。夏柔自知会有这般结果,她也知道崔大郎绝非轻易能够蒙蔽得过,因此也並没有丝毫作假。

崔大郎道:“嗯。这气促力短的样子確实是假装不出来的。夏姑娘,那就劳烦你帮崔某治下伤吧!”

夏柔依言走到崔大郎身前,他心中正在思忖,自己虽然使不出力气,或许也可以勉力夺下崔大郎手中的刀来,然后再滚开逃脱,崔大郎没有兵刃逞能,那范敬如擒住他便易如反掌了。却不料,崔大郎骤然出手扣住夏柔肩膀按下,又一刀抵在她脖子上,嚇得她顿时就不敢稍动。

范敬如急道:“崔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大郎奸计得逞,得意非凡,狞笑道:“什么意思?你们这对狗男女想来暗算老子,以为老子看不出来?呸!门儿都没有!”

范敬如懊悔不已,夏柔这时命悬崔大郎之手,那他就更是无可奈何了,当下唯有强忍怒气,说道:“崔兄,我確实是好心好意想帮你,你又何必如此疑心?”

崔大郎道:“范敬如,你少跟老子装模作样了!你披著一张名门正派的麵皮,乾的儘是这禽兽不如的事,你不杀了老子灭口,你能睡得著觉?纵然老子不想把你的丑事抖出去,你也非得杀了老子才能放得下心!”

范敬如道:“崔兄,这是你多心了,范某其实並没有这样想。”

崔大郎道:“罢了!老子不跟你扯淡了,这里老子也呆不得了!范敬如,这小娘们,你也是享用得够了,就先让给老子享用几天,老子玩得痛快了再还你!哼!你要是不愿意,那老子马上就將云松扬和马蹄花那老乞婆叫过来,当面揭穿你的丑事,让你身败名裂!”说罢便拽著夏柔往后退。

范敬如急道:“崔兄,那你要將柔儿带往哪里去?”

崔大郎道:“老子告诉你了,难道等你来暗算老子么?你再敢动一步,老子就先在她脸上割一刀!”

范敬如果真不敢再动,眼睁睁瞧著崔大郎將夏柔挟持走了。夏柔此时手脚行动无碍,却是使不出力气,崔大郎虽然受了伤,但气力犹存,仍旧是將夏柔如拧小鸡一般拽著往山林逃窜。走一阵,伤痛难忍时,他方才停下来咬牙喘息。

夏柔道:“你伤得很重,得赶紧治才行。”

崔大郎冷笑道:“小娘们,你少装慈悲!你表面上说得好听,心里不知道在想用什么方来弄死老子来掩盖你的丑事!”

夏柔道:“我刚开始是挺怕的,现在反倒不怕了!这件事若真的人尽皆知,我大不了一死就是了。省得成天担心事情败露,没脸见人!”

崔大郎道:“你这娘们倒是有点意思!那便请你给老子上药吧!”说罢便將那瓷瓶拋到夏柔身前,然后又转身背向著夏柔。

夏柔接了药,一瞧他背后伤口,但见一道血槽约莫有五寸来长,后背衣衫也是湿漉漉地被血水浸透了,见此伤势夏柔也不禁惊呼了一声。

崔大郎却道:“老子命大得很!死不了!哈哈哈……咳咳咳……”

崔大郎喘息放定,又道:“小娘们,我看你也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你又是怎么跟他好上的?”

夏柔道:“我的命是他救的,人也是他养大的,武功更是他教的,他要对我那样,我又能怎么样?”

崔大郎道:“如此说来这个范敬如还真他妈的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王八蛋!不过老子倒不是看不惯他这么对你,老子是看不惯这王八蛋既当了婊子又立了牌坊!哼哼!待老子伤好了非得去寻他晦气不可!”

夏柔听了这话不禁身子一颤,崔大郎似也察觉到了,当下又说道:“小娘们,老子现在还不打算把你的丑事抖出去,不过这得要瞧你以后怎么表现了。嘿嘿!”

崔大郎此时正手擒大刀把玩,並没有对夏柔放下戒心,夏柔劲力丧失,哪里敢轻举妄动?当下也不回话,唯有尽心给崔大郎伤口止血上药。

须臾,夏柔为崔大郎包扎好了伤口,崔大郎又拉她往北赶了一阵,来到一片山林间,寻到一棵大树下,只见旁边系了一匹马。

夏柔奇道:“这马是你藏在林子里的?”

崔大郎冷冷地地道:“你这不是说废话么?”说罢反身上马,又將夏柔提了起来横放到面前,然后驱马下山,上了一条小道,拍马不急不缓地往西而行。

如此赶了两个多时辰,来到一条溪流边上。崔大郎带夏柔到溪边,然后扑到水边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夏柔这时也有些口乾,当下也鞠水止渴。

崔大郎喝饱水后又手捂伤口闷哼起来,夏柔一瞧,但见他伤口处包裹的衣布又被血水浸湿,於是说道:“你伤口又出血了,我重新给你上药包扎一下吧。”

崔大郎道:“很好!小娘们,你好好伺候老子,老子一定为你守口如瓶。”

夏柔並不多说什么,当下又撕下自己的衣衫做布带,重新为崔大郎背后的伤口敷药包扎一遍,然后才道:“你现在应该好好躺著养伤,乱跑的话又会牵动伤口出血,这样子伤怎么好得了?”

崔大郎道:“老子躺著不动,等范敬如那廝来暗算老子么?还是等乌东海那几个狗杂种来宰了老子?”

夏柔听崔大郎满口粗鄙之语,於是再也不想与他多说。

崔大郎却又道:“快给老子捏捏脚!”说罢双脚互蹭,將长靴蹬掉了。

夏柔不敢不依,方才近前,一股恶臭之气顿时熏人慾昏。崔大郎见夏柔难受的样子,顿时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跟著又强命夏柔帮他按摩。夏柔无奈,只得褪了他脚上裹布,就水与他洗过一遍后,方才好受一些。

崔大郎双脚得夏柔縴手按摩,捏得舒坦,笑道:“不错不错!小娘们会伺候人,范敬如那狗熊艷福不浅!”

夏柔见崔大郎高兴,便道:“崔……大爷,我能向你打听件事么?”

崔大郎道:“什么事?”

夏柔道:“你可知道我们丐帮冯正冲冯长老是谁害死的?是不是混元教逼乌东海他们交投名状给暗算杀了的?”

崔大郎啐道:“呸!谁他妈的没事去招惹你们这帮穷叫花子?没钱又没色,杀他做什么?不过,你这小娘们倒是例外!丐帮中也就你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叫花子了,你的色老子是劫定了,哈哈哈……”

夏柔心下畏惧,不敢再发一言。过得一阵,崔大郎道:“老子现在还真想打个盹儿。小娘们,你说怎么办?”

夏柔心下一惊,不知道崔大郎將会怎么对待自己,正在思忖时,只听崔大郎又道:“也罢!你也陪老子睡一会儿吧!”

夏柔又是一惊,正琢磨他话中之意时忽然后脑一麻,顿时就昏了过去。

次日一早,夏柔方才醒来,只见天边正泛鱼肚白,红日破霞欲出。崔大郎躺在一旁,鼾声如雷,睡得正熟,他虽然在酣睡之中,但他右手却还是紧紧握住那口大刀。

夏柔但见自己安然无恙,情知崔大郎昨晚並没有侵犯她。此时,但见崔大郎正自酣睡,不禁心头一震,砰砰狂跳,心想此时不杀他灭口,更待何时?岂料夏柔方才运气一提,胸膛又是一痛,心道:“不对呀!范敬如给我点穴已过去好几个时辰了,按理说也应该自行解开了呀!怎么感觉『气舍穴』封得还越来越重?难道是崔大郎点晕我后又重新封了我的经脉?嗯。肯定是这样了,此人武功有些造诣,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的。”

犹豫良久,夏柔最后还是决定拼死一博,当下轻轻挪动身子靠近崔大郎,打算先出其不意夺刀过来,然后顺势一刀割破他喉咙,如此用不了多大力气也能取他性命。

正当她出手准备夺刀时,忽然山路南边隱隱传来马蹄声,崔大郎隨即双眼暴睁,惊醒了过来,叫道:“来了!”

夏柔嚇得一声惊呼,往后倒下滚开,崔大郎转身一瞧夏柔,只道是自己突然醒来嚇著了她,並没有起丝毫疑心,急忙奔到大路边俯身察看,但见远处有三骑快马赶来,马上之人正是云松扬、马蹄花和范敬如。

崔大郎隨即折返回来拉上夏柔,牵马往左侧的山林中藏身,一手捂住夏柔小嘴。过不多时,云松扬三人便从大道上疾驰而过,並没有发现他们二人,夏柔也唯有眼睁睁地瞧著来救她的人错过走了。

崔大郎待云松扬三人走远后方才鬆手,怒气冲冲地道:“老乞婆怎么知道老子往这边走了?小娘们,是不是你偷偷在路上留下暗记,指引他们追来的?”

原来昨夜確实是夏柔悄悄留下的暗记,以期让范敬如寻著赶上解救她,至於范敬如与云松扬、马蹄花二人同来却又出她意料之外了。夏柔的心机被崔大郎看穿,也不敢分辩,羞怯之下只得埋头不语。

崔大郎冷哼道:“你通知老乞婆和云松扬来救你,岂不是自討没脸么?老子要是被逼得急了,你看老子把不把你的丑事抖出去?”

夏柔垂泪道:“对不起!”

崔大郎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意,反而恶狠狠地道:“你这小娘们不是想逃,就是想杀老子灭口,留著你却是老大一个祸患!”

夏柔咬牙道:“那你就杀了我吧!我死了就一了百了!”

崔大郎冷笑道:“你想死?老子偏不让你如愿!老子捏著你这把柄在手,想叫你怎样便怎样!”一说到这里,邪念顿生,当即喝道:“你现在便將衣服脱光,让老子瞧瞧!”

夏柔大羞,垂头不应。

崔大郎怒道:“你昨晚跟范敬如干那苟且之事的样儿哪里去了?现在跟老子就装起黄花大闺女来了?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拧你去见老乞婆和云松扬,揭破你和范敬如的丑事?昨天他们连施楚南、申十八那帮混蛋都放过了,自然也不会为难老子,你以为老子不敢去见他们是不是?”

夏柔咬牙道:“你若逼我,我有死而已!”

崔大郎见夏柔说得狠绝,倒也不敢强逼,好在他重伤在身,並未有兴致侵犯夏柔,不过心中却已打定主意,待伤好以后再慢慢蹂躪夏柔,此时只以拿捏夏柔为乐,著实羞了辱夏柔一番,隨后又挟持她上路,两人一骑,往南疾驰。

此后崔大郎带著夏柔躲躲藏藏往南走,夏柔也不敢问他到底去哪里,只小心侍奉於他,以便寻机杀他灭口脱身,但崔大郎胆大心细,夏柔始终未曾如愿。这般走走停停过了三日,崔大郎伤势渐渐好转,瞧向夏柔的眼神愈加淫邪,夏柔也愈加畏惧。

崔大郎每过四个时辰便会封夏柔一次穴道,夏柔有心无力,除了担忧害怕,委实是无计可施,当真悔不当初,羞愤欲死。又过了一日,二人来到黟县境內,崔大郎经村过镇也不投宿,打过尖,餵饱马就走,径直赶到一座荒野的大山之下。

夏柔疑惑,忍不住问道:“崔大爷,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崔大郎笑道:“小娘们,等下你就知道了!哈哈哈……”

夏柔担惊受怕已久,到了这时却已想得开了,她除了想保住自己和范敬如的秘密之外,其他的事根本不在乎了。当下把心一横,大著胆子跟著崔大郎上了山。

上得山顶后便瞧见一座偌大的山寨,寨名叫做“飞龙寨”。崔大郎与夏柔早在上山之时便被飞龙寨布置在山中的岗哨发现了,这时那寨主得到消息已率领一眾小嘍囉到寨门前迎候。这寨主名號就唤做彭飞龙,四十来岁年纪,使一口青龙偃月刀,颇有些火候。崔大郎与他交情甚厚,是以大老远来他这里避难,二人一见面,拉手拍肩,相互问候,好不亲热。

彭飞龙见过崔大郎后便瞧向夏柔,笑道:“崔老弟,你向来独来独往,怎么这次还带著个小娘皮?嘖嘖嘖!这小娘皮长得还真美,你从哪里掳来的?”

崔大郎嘆道:“小弟这番把黑白两道上的人都得罪了,委实是在江湖上混不下去了,特地带个压寨夫人来老哥你这里躲一阵子,老哥可不要见弃!”

彭飞龙忙道:“崔老弟,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便是想做我这飞龙寨之主,我也情愿让给你。走走走,我们进寨再说。”

一行人到聚义厅落座,彭飞龙命人上了茶,然后说道:“崔老弟,你这番来得也巧,还有两位道上的好朋友到我这里来了,你们正好亲近亲近!”

崔大郎忙道:“他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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