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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心道:“昨晚那淫贼左肩吃了我一剑,伤得不轻,他接下来多半会寻个隱蔽所在躲起来养伤。我们现在就打探这黟县左近可有什么左道的帮派势力,潘又安跟他们这些人臭味相投,自然会聚到一起,所以他极有可能会躲到这些地方去养伤。”

陆晚晴道:“师父英明!弟子们便想不到这一点。”

玲心道:“少说好听的话,自己要多动心思想问题!以后你们自己行走江湖时,为师不在你们身边了,你们又靠得了谁?江湖上奸恶之人的鬼蜮伎俩让人防不胜防,你们又都是一些年轻女孩子家,切记要多生个心眼,不可有丝毫鬆懈大意!”

陆晚晴道:“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玲心又向秦湘云与游恩蓉道:“还有你们两个都记住了么?”

秦游二女忙齐声道:“师父,弟子记住了!”

隨后,玲心命三弟子在镇上向人打听黟县左近是否有土匪山贼等恶人侵扰,有的说了彭飞龙的飞龙寨,有的则说了黟县北面,八十里外的“牛头山”还有一伙占山为王的劫匪。

玲心得了这个消息,当下便率三弟子前往那牛头山去查探。师徒四人翻山越岭赶了半日,天空渐渐乌云遮蔽,山风更是大作不息,眼见又要下大雨。

玲心驻足望了望天空,沉吟不语。

秦湘云便道:“师父,看样子又要下大雨了,我们要不寻个地方躲雨吧?”

师徒四人又急赶了一阵,远远便望见有农田庄稼,翻过一条山岭便见到山下稀稀疏疏住著四五十户人家。

陆晚晴喜道:“师父,太好了,果然有人家!”她一语道完便觉不妙,生怕玲心斥责她沉不住气,侧头偷看玲心,却见玲心並不以为意,她这才放下心来。

玲心选了小村左首一户偏远僻静的人家落脚,刚走到屋前,早有一对四十来岁的中年夫妇站在屋外向四人探望打量了。

玲心当即行礼道:“两位施主,我们是游方的道士。途经此地,眼见大雨顷刻將至,可否行个方便,让贫道师徒四人到贵府躲个雨?”

中年夫妇相视一望,均无异议,那男子便道:“无妨无妨!四位道长屋里请坐!”

师徒四人一齐称谢,隨夫妇二人来到屋里坐定,瞧了瞧屋中陈设倒也齐整,家有余粮,勉强可以过活。

那妇人隨后烹茶送来,说道:“山野小村,没有好茶款待,还望四位道长不要嫌弃!”

玲心道:“施主客气了!我等修道之人隨遇而安,从不在意这些!”品了品茶,又道:“敢问两位施主贵姓?”

那男子便道:“在下姓张,贱名留三,拙荆王氏翠花,敢问四位道长仙山在何处?”

玲心道:“贫道师徒四人在休寧县齐云山出家修道。”

张留三惊道:“道长莫非是齐云山『玉素观』的玲心道长?”

玲心道:“贫道正是!”

张留三惊道:“原来是玲心道长,失敬失敬!齐云山玲心道长仙名,我等早已是听得如雷贯耳了,只恨未得空閒前往仙山拜謁。不想今日玲心道长竟然驾临寒舍,这真是蓬蓽生辉了!”

王氏也道:“对啊!玲心道长来我们家,这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玲心微笑道:“两位施主过誉了!你们看我不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么?跟你们哪里又有什么不同了?”

张留三道:“不一样,不一样的!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哪里能跟道长相比?道长,我们听说你有一位十来岁的小师妹,道號玲瓏。听说她可是个神仙转世的神童,年纪虽小却是聪慧绝伦,而且还身怀神通异术,不知有没有这回事?”

玲心微笑道:“我玲瓏小师妹今年刚满十五岁,贫道大她近二十五岁,这真是让你们见笑了!只因贫道恩师一时兴起,破格收她做了徒弟,那贫道自然便是她师姐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说到我这小师妹的灵秀才智,那的確是胜过贫道良多!但决计没有什么神通异术,更非是神仙转世投胎,这都是以讹传讹的谣言,你们休要相信这些话。”

张留三道:“道长过谦了!既然此事非虚,张留三日后定当抽空上齐云山拜謁您这位神仙小师妹。”

玲心道:“那恐怕要让张施主失望了!我玲瓏师妹性子执拗孤僻,独居別院修行,向来不见外客,便是贫道也不是隨时想见她便能见到她的。”

张留三大感遗憾,嘆道:“原来是这样,那只怪张留三无缘了!”

玲心道:“我师妹也不过只是个小姑娘罢了,见之也无甚益处,不见也没什么损失,张施主不必介怀!”

张留三慨嘆不语,王氏便道:“玲心道长,你们还没有用过午饭吧?我这就去为你们准备斋饭。”

玲心道:“那便叨扰了。”

王氏道:“不客气,玲心道长,你们稍待。”

王氏去后,玲心便向张留三问道:“张施主家中父母儿女何在?”

张留三嘆道:“双亲早些年便双双撒手而去了,如今膝下只有一子,今年刚满二十五岁,取名青城,就是四川青城山的青城。这是因犬子七岁那年得了一场怪病,药石无医,幸得一位四川青城山来的一位游方道士救活了犬子,故此改名青城以示终生感恩。犬子他到后山打柴去了,现在外面已经下起大雨,估计他马上也就回来了。”

玲心道:“如此说来,令郎与我道家倒是颇为有缘!令郎已满二十五岁,想必也娶亲成家了吧?”

张留三神色一暗,嘆道:“说来惭愧!只怨我这做爹的没用!现今家业萧条,还没准备好彩礼,又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我犬子?”

玲心忙道:“张施主切莫这么说!常言道大丈夫何患无妻?想是令郎姻缘还未曾到!”

便在这时,只听屋外有年轻男子的声音叫道:“爹、娘,我回来了!”

张留三喜道:“犬子回来了,我让他来拜见道长。”

此时,外面大雨不停,但见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虎背熊腰,英气勃勃的年轻男子背负著一捆木柴冒雨奔了回来,正是张留三夫妇二人之子张青城。

王氏早已迎了出去,卸下张青城背上的木柴,微嗔道:“见天变了还不赶紧往家里跑?看你淋得这一身湿!齐云山的仙姑来到咱们家做客了,你赶紧换身衣服去拜见仙姑!”

张青城大感惊奇,当即湿淋淋地奔到门前一瞧,但见玲心身后竟然还有三个年轻美貌的女弟子,顿时就羞得脸色通红,急忙退开,回自己屋里换衣服去了。

张留三便道:“这孩子真是没礼貌,让道长见笑了!”

陆晚晴忽道:“令郎淋了雨,不会生病吧?你们早该给他送伞去的。”

张留三笑道:“小道长说笑了。穷人家的孩子可没那么娇贵,別说是淋雨湿了衣服,便是在水里泡上一两日也不碍事的。”

须臾,张青城换了一身新衣来到屋里,张留三便道:“我儿,还不快拜见玲心道长?”

张青城不知该行何礼,但见玲心慈眉善目,观之可亲,当即便向玲心道长屈膝跪拜了下去,磕了一个响头,说道:“晚辈拜见道长!”

玲心慌忙扶起,说道:“张公子礼重了,快快请起!”

张留三道:“他乃是晚辈,跪拜道长也是理所应当的!”

玲心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轻易跪拜於人?贫道如今平白受了张公子这等大礼,叫人实在难以心安!”

秦湘云便道:“师父,那你便指点张公子些本事不就好了?”

玲心点头道:“很是!”

张留三喜道:“道长是要指点我儿些仙家道法么?我儿,还不快拜谢玲心道长?”

张青城听了父亲之言忙又屈膝跪了下去,玲心当即托起张青城,说道:“张公子,切莫再行此大礼了!你原本就与道家有缘,我今日便传你些吐纳练气的法门,你日后只要勤加练习便会更加身健力壮,举重若轻,也会少生病痛。”

张留三大喜,忙拜道:“那真是多谢道长了!”

玲心道:“张施主不必客气,我们师徒四人今日来此避雨,想也是因缘註定,张公子该有此机缘。”向张青城问道:“张公子,你可曾读过书?”

张青城道:“读过两年书,字是认得全的,只是还不会做文章。”

玲心道:“农家子弟能识文断字亦是极为难得了!很好,你既识得字那学起来也就容易得多了。”微一沉吟才道:“这样吧,我先把修炼的法门写下来给张公子看,张公子能明白多少算多少,不明之处贫道再详解就是了。张公子,烦请你取笔墨来。”

张青城道:“是。”

恰在这时,王氏过来说道:“道长,吃饭了!”

张留三便道:“玲心道长,你们用过饭了再写不迟。而且现今天色也快晚了,雨还没停,不如你们就在寒舍住上一晚,明日再说去留的事如何?”

此时外面大雨磅礴,委实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玲心只得道:“那便叨扰张施主你们了!”

张留三道:“哪里的话,我们欢喜还来不及呢,玲心道长切莫再客气!”

王氏將饭菜送到屋中,说道:“道长,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还望你们不要嫌弃。”

玲心忙道:“我们修道之人本就是吃素戒荤的,这已经很好了。”

张留三道:“那道长你们请慢用,我们便不打搅了。”说罢招呼王氏和张青城退了出去。

秦湘云便道:“这夫妻二人倒也懂些道理,还知道迴避一下。”

陆晚晴道:“这夫妻二人真是待人亲切的好人,家里又不富裕,还做白米饭招待我们。反倒是那些有钱的大户人家,个个吝嗇小气得紧!只可惜好人没好报,这张公子忒也可怜了些,年纪这么大了还娶不到老婆。”

秦湘云当即笑道:“三师妹,那你不如……”

她们师姐妹之间平时说笑惯了,此时口快又要取笑陆晚晴,但因玲心在旁只说了一半便不敢再说了。

陆晚晴却明白秦湘云的意思,当下又羞又急,忙向玲心道:“师父,大师姐她……”

玲心並不在意,只说道:“吃饭,谁都不许再囉嗦!”

游恩蓉却又道:“师父,弟子怎么感觉这菜里味道有点儿怪,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到底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秦湘云、陆晚晴二女都附和赞同,玲心却轻斥道:“少囉嗦!张施主家里也不富裕,人家好饭好菜的招待我们,你还嫌弃人家味道做得不好,若他们听见了岂不寒心?赶紧吃!”

秦湘云等三女听了这话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师徒四人吃得饭菜將残时,游恩蓉忽然“哎哟”一声,叫道:“师父,弟子肚子忽然痛得很,怎么回事?”说话间双手捂住肚腹,神色痛楚。

陆晚晴大惊,急道:“师父,我早也感觉有些不对了,这饭菜里不乾净!”

秦湘云叫道:“他们……他们……在饭菜里下了毒药?”

游恩蓉忙道:“那快服下我们的『百灵丹』试试!”

秦湘云等三女急忙各自拿出一个小瓷瓶来,这百灵丹正是齐云本门所炼製的防身解毒丹药。秦湘云等三女正欲服食丹药时,玲心急道:“先把吃的东西吐出来!”说话间在三女胸膛间迅速地点了几下,三女当即便忍不住呕吐起来。

恰在这时,门口人影一晃,数道暗器向著师徒四人袭射而至,玲心惊觉过来,急忙挥袖將其扫开,顾不得服药,强运真气压製毒性,抄起长剑便纵身窜出屋子追击凶手,她刚一出屋子,但见斜刺里便有一柄长剑当胸刺来。玲心大骇,危急之中,仰身趋避,自那人剑锋之下滑了过去,右脚早出,踢中那人手腕,迫得那人往后跳了开去。

玲心荡剑起身,看清行刺之人竟然是潘又安,顿时又惊又怒,咬牙道:“原来是你这淫贼在作怪!”

潘又安叫道:“臭道姑,你中了我的『夺魂散』了!看你还能撑到几时!哈哈哈!幸得这场大雨掩盖了我的声息,这才让我得手了,真乃天助我也!”

玲心厉声道:“我正欲除掉你这淫贼,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潘又安怒道:“你既然非杀我不可,我自然要先下手为强!今天且看是谁生谁死!”

两人说话间已是以快打快斗了十数剑了,潘又安这番有备而来,已是换了长剑为兵,当下剑行险著,直取要害,奋力疾攻狠打,逼迫玲心血行加快,使之毒发攻心。玲心运气压製毒性之余仍能与潘又安一战,但身法剑势到底慢了许多,堪堪能抵挡住潘又安攻势。

须臾,秦湘云、游恩蓉、陆晚晴三女仗剑奔了出来,她们似已无事,一声娇叱,齐齐向潘又安攻来。潘又安又惊又骇,万没想到秦湘云等三女竟会这么快將他之毒化解。三女剑势连绵,又紧又密,笼罩潘又安全身,他万难抵挡,一咬牙著地滚避了开去,跟著往北纵身疾逃,恶狠狠地叫道:“算你们狠!潘爷下次再找你们算帐!你们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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