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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万天大惊,叫声:“小心!”一按方晋奇,著地扑倒於地,避了开去。

父子二人起身追时,灰衣男子驾马已奔出十数丈之外了,急忙施展轻功追击。但那黄马神俊,奔行如飞,父子二人施尽全力却始终相距七八丈难以近前。时间一长,父子二人劲力衰减渐渐便落后了。方万天心念一转,当即从地上拾起一个石子来运劲掷出,直击在黄马后腿上,黄马吃痛悲嘶一声,略一滯缓,但仍是奔行不停。

方晋奇叫道:“放下那位姑娘来!”

灰衣男子並不理睬,父子二人如法施为,不住拾石子或打马或击人,灰衣男子兜转马头驰入一片树林中,左衝右突躲避石子。忽然间,灰衣男子躲避不及,背心中了方万天一石子,身子往前一栽,似是伤得不轻,隨即將那绿衣女子一掀,飞丟下马,绿衣女子一声惊呼,翻翻滚滚往一道斜坡摔了下去。

方万天纵身跃出,跳下斜坡去救那绿衣女子,方晋奇则继续去追击那灰衣男子,方万天见灰衣男子为石子所伤,也就放心让方晋奇去了。

那道山坡甚是陡峭,而且还有不少凸起的山石,幸得方万天於危急之中將那女子拧起,方才使她免於撞上一块石头。却不料,绿衣女子竟在此时忽然自袖中掣出一柄匕首,往方万天胸膛扎到。所幸方万天身经百战,应变够快,於千钧一髮之际出掌將那绿衣女子震了开去。饶是如此,那女子还是刺中了方万天心口,只是未曾完全刺入心臟。方万天又惊又痛,一手捂住伤口,忍痛拔刀,纵上山坡便往那绿衣女子斩去。

方万天料到绿衣女子与灰衣男子必是合谋来害他们父子,心系方晋奇安危,重伤之下已是不留丝毫余地了,他一刀既出,无不力求致敌死命。绿衣女子闪转腾挪,手持匕首,遮来挡去,还想抢近身再伤方万天。殊不知方万天內功深厚,刀法也是了得,此时奋力拼死要取绿衣女子性命,岂容她再逞凶?含恨几刀快攻便伤了绿衣女子右肩一刀,好在绿衣女子避得也算及时,著地滚逃了开去,没有受全力,不然一条臂膀早被卸下来了。

方万天咬牙抢上,劈头就是一刀。绿衣女子又惊又惧,急忙翻滚避开,起身便往北疾逃,她见方万天重伤之余还有一战之力,哪里还敢逞强?方万天伤口血流不止,越来越虚弱,这一匕首到底还是伤得他不轻。他疾奔一阵,就摇摇晃晃支撑不住了,但念及方晋奇安危,他只得咬牙强撑追赶绿衣女子。

只听方晋奇叫道:“爹!”

方万天循声一瞧,正是方晋奇向他疾奔过来了,但见他身后还跟著两个男子,一人使剑,一人使刀,正赶著方晋奇要杀。方晋奇一手捂著腰间,一脸痛苦之色,已被那二人所伤。方万天看清追赶方晋奇的二人之后又不禁吃了一惊,那使刀的乃是申十八,一身灰衣,劫持绿衣女子的人正是他適才乔装所扮。申十八倒还罢了,那使剑的却是靳伯流,此人剑法高超,他自忖重伤在身绝难难以应对。

方晋奇见父亲受伤也是又惊又痛,方万天也不多言,將他一推,喝令道:“快走!別管我!”

方晋奇哪里肯走?便在这时,靳伯流、申十八已赶了上来,那绿衣女子也跟著折回来夹攻他们父子二人。

方万天横刀一封,咬牙道:“靳伯流、申十八,我方万天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害我?”

靳伯流冷冷地道:“方万天,有人出钱要你们父子俩的命,我们拿钱办事而已。你长齐帮称雄秦淮河,暗地里也没少杀过人,既然在江湖上混,迟早有还的一天。”

方晋奇怒道:“我们长齐帮已入长江盟,你们胆敢跟长江盟作对?是谁让你们杀我们父子?他又出多少银子给你们?”

申十八哈哈笑道:“陈玉郎纵然再厉害,他也在千里之外,今天怕是没人救得了你们父子了。”

方万天道:“那你们说要杀我的人给了你们多少钱財,我方万天十倍给你们。”

绿衣女子狞笑道:“我们要你整个长齐帮,你肯给么?”

方万天见不能善罢,当机立断,將方晋奇往后一推,叫声:“快走!”纵步抢上,阔刀横扫,直劈靳伯流、申十八二人。

靳伯流与申十八见势不弱,均是往后一退方才各出兵刃。方万天刀势一转,旋即疾攻三刀迫向靳伯流。他知道靳伯流剑法厉害,是以这三刀已是竭尽全力,刚猛狠辣之极。

靳伯流果然畏惧,拦了第一刀就闪了开去。方万天眼观六路,身形一晃,避开申十八一刀,又顺势一刀往他腰间斩至。申十八应变也快,早撩刀来拦,方万天与他一沾就走,身形一折,鼓起气,又急使两刀迎向靳伯流。方万天到底是称雄秦淮河的一方江湖梟雄,这兔起鶻落的几刀又疾又狠,原本已是能人所不能了,又何况他还重伤在身。

靳伯流剑法虽然尽逞批亢捣虚之能事,但方万天刀法造诣同样不凡,他避实就虚,刚猛多变,本也不输於靳伯流,只是他重伤在身,越来越弱,自是难以持久了。这正是靳伯流他们先设计暗算方万天的原因,不然以靳伯流他们之能,想光明正大的较量,根本不是方万天的敌手。

方万天这般以七分之力攻靳伯流,以三分之力防申十八,在二人之间穿插来去,奋力苦撑,虽然落处下风,一时间堪堪还算抵挡得住。

方晋奇自不肯拋弃父亲,独自逃生,他尽得其父真传,武功也非常了得,適才他能从靳伯流剑下逃生过来已足以证明了。此时他正和绿衣女子斗在一起,腰间虽有伤,拳掌纵横,迅捷沉猛,灵变狠辣之处丝毫不亚於其父方万天。

绿衣女子手持匕首,扎来划去,却是尽往方晋奇拳掌上招呼。方晋奇拳掌犹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著著抢攻,直往绿衣女子身上要害捣,迫得她不得不防,闪来避去,全然落在下风。

然则这绿衣女子也並非庸手,方晋奇全力施为,尽展生平所学,迫切想击败她相助父亲却也还不能够。原来方晋奇到底还是吃了没有兵刃的亏,一双肉掌不敢当绿衣女子匕首之锋,攻防之际不免顾忌良多,因此久战无功。方晋奇若然有刀在手,即便绿衣女子也有长兵刃,她也绝非方晋奇敌手,只会败得更快。

方万天拖住靳伯流与申十八二人也是为让方晋奇逃命,此时他早已是强弩之末在挨命苦撑了,他见方晋奇拿不下绿衣女子,那他父子二人绝无取胜之机,嘶声叫道:“奇儿,快走啊!”他原本就强撑著一口气,这时一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气力一衰,应变不及,右胸顿时就中了靳伯流一剑,好在他还是避过了几分,並不致命。如此一来,方万天新伤加旧伤更是难以支撑,情势凶险已极。

方晋奇一声哀呼,心下也清楚父亲一死,他必然敌不过靳伯流、申十八和绿衣女子三人联手夹击,白白死於此地,当下一咬牙含泪撤身就逃。方晋奇要逃,绿衣女子也留不住,急忙施展轻功紧隨其后,瞧准时机,撒手一扬,匕首应手而出往方晋奇背心袭至,方晋奇早有防备,他往左一窜就避了开去。

方晋奇往山林中逃得一阵,绿衣女子已被他远远甩在身后,他心下稍松,往后一瞧,但见靳伯流与申十八二人也隨绿衣女子之后遥遥追了上来。这二人既来,方万天必然无幸,方晋奇心中大慟,不敢稍慢。岂料方晋奇慌不择路竟逃到一条前无去路的悬崖边上,那悬崖深约五六十丈,但下面有一个大水潭,方晋奇当机立断,心想与其死在他们手上,不如跳下水潭或有一线生机,眼见靳伯流三人堪堪追近,他纵身一跃就往悬崖下跳了下去。

幸得潭水极深,方晋奇並没有触底撞到礁石,他潜上水面往悬崖顶上一瞧,並不见靳伯流三人跟著跳將下来,情知他们三人必是绕道下来了。急忙游到岸边,腰间的伤口浸水后更是剧痛不已,低头一瞧,腰间一道深长的血槽,触目惊心,血水仍是汪汪流个不住。

此情此景,方晋奇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只得脱了外衣撕成几条布带,忍痛死死將伤口缠住,稍稍止了血便又匆匆往南逃。奔逃之际瞥见左侧山崖斜陡,似乎可以攀爬而上,灵机一动,忖道:“他们料定我会往南逃,倘若我从此攀上悬崖折返回去,那便能出他们意料之外了。”

方晋奇打定主意后便往北攀上悬崖,好在山崖上颇多倾斜落脚和凸石草木可借力,仗著一身轻功勉力攀到半山崖一处石台之上。他有伤在身,又与绿衣女子大战良久,此时气虚力弱,累得气喘吁吁,当下便靠近崖壁藏身躺下歇息,稍稍缓得一缓便又探头往山崖下窥视,但见靳伯流三人果然从右边绕道下悬崖,飞也似的往水潭边奔了过来。

方晋奇忙敛息屏气,生怕被三人察觉到了,但见靳伯流三人寻到他上岸的地方,看到了他流下的血跡。隨后,又见那靳伯流三人又四处探望,嚇得方晋奇慌忙缩回了头。过得一阵,方晋奇方才又缓缓探出头去,却见靳伯流三人已远远地向南疾奔而去了,长长舒了一口气,復又躺下喘息,想起父亲惨死又不禁泪水横流,心如刀割。

方晋奇悲痛了一阵,继续往上攀爬,不多时便上了崖顶,他只略略喘了几口气便又奔回山林,来到適才与靳伯流三人交战之处,果然见到父亲方万天的尸身。但见方万天满身伤痕,血流遍地,双眼圆睁,竟是死不瞑目。

方晋奇早知父亲必然无幸,这时瞧见父亲惨状也是万分悲痛,扑在尸身上便纵声哭了起来。方晋奇又怕哭声惊动靳伯流他们,急忙又捂住嘴巴,声嘶力竭的慟哭起来。

方万天早晨还苦口婆心,一片爱子之心劝方晋奇回头,一言一语歷歷在心,如今又陡然间惨死离他而去,叫他如何不伤悲?但他也不敢在此久待,现在唯有赶往锦里镇与长齐帮眾人会合了,当下轻轻合了父亲双眼,背负起父亲的尸身,咬牙撑著寻路往北前往锦里镇。这一路上方晋奇也不敢走大路,只循著方向在旷野中踏草穿林寻路而行。

翻山越岭赶了两个多时辰,天色也渐渐暗將下来,山林里更是分辨不清路径。方晋奇气虚力弱,靠著一个大树將方万天尸身放了,躺下歇息了一阵,然后从方万天身上寻到一瓶金创药,將伤口重新上药包扎了一遍,又著实悲痛伤心了一回,而后便昏昏睡了过去。

次日天光一放,尚在朦朧之中,方晋奇便负起方万天尸身继续赶路。这般又行了半日,方才望见一个四五百户人家的小镇子,但市肆倒颇为热闹,老远便听到嘈杂的喧囂之声,当是锦里镇无疑。方晋奇从父亲的尸身上搜出些银锭,然后將尸身藏在草丛中,用树枝遮盖了方才赶到镇上,打算先寻到长齐帮的人再回来带走父亲的尸身。

方晋奇来到镇边上一户人家院外,见到院子里有晾晒的男子衣袍,趁主人不备盗来就逃,他穿上袍子遮盖了身上的伤口和血渍,来到街上便不再惹人注意了。

此时,方晋奇早已是飢肠轆轆,买了十个大肉包子,边走边吃,寻了几条街,打探了一番,但却並没有妹妹方慬与长齐帮等人的消息。

正当忧急之际,忽然看到龙迦座下弟子谨湛和尚正向一个行人询问著什么,方晋奇大喜过望,急忙奔过去,叫道:“谨湛师父。”

谨湛听到方晋奇呼喊,转头一看,神色间也是颇为惊喜,旋即迎了上来。方晋奇赶上前便死死抓住谨湛双手,只觉是遇到了救星,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谨湛念佛道:“方施主,你怎么到此间来了?叫小僧一顿好找。”顿了一下又道:“方施主,你气色不对,莫非是受伤了?”

方晋奇点头道:“谨湛师父,你们一直都在找我吗?”

谨湛道:“是啊,方施主昨夜未归,我们以为你遇到了恶人或是一时想不开寻短见了呢!师父和三师叔便命我们分头寻你,我昨晚就一路寻到这镇上来了。方施主,你这是怎么了?”

方晋奇歉然道:“谨湛师父,实在对不住!我在县城化缘没多久便遇到了家父,他强行要带我回家,我根本没法去跟你们道別,后来我们又遇到靳伯流、申十八和一个年轻女恶贼。不知为何,这三人竟要致我们父子於死地,家父已惨死在他们手上,我是得家父拼死相护方才脱身逃得一命。”

谨湛惊道:“有这等事?”

方晋奇道:“这三个恶贼还在追杀我,请问龙迦大师他们还在县城吗?”

谨湛道:“我们在县城中寻不到你以后,便出城分头往县城附近的村镇寻你了,约定明日在县城会合。”

方晋奇道:“那便糟了!靳伯流那三个恶贼武功高强,你我二人联手也只怕不是他们的敌手。我们得赶紧去县城,只有和龙迦大师、龙寂大师他们会合了才不惧怕那三个恶贼。对了,你可曾在这镇上见到我妹妹和长齐帮的人?”

谨湛摇头道:“小僧在镇上打听你多时了,並没有见到他们。”

方晋奇也不再多说,当下便带谨湛在镇上买了辆马车,载了方万天尸身,驾车匆匆赶往休寧县城。才行不久便听到后路马蹄声响,方晋奇忙回头一瞧,顿时吃惊不小,但见远处三人三骑奔驰而来,依稀看清其中一个人一身绿衣,好似正是那绿衣女子,忙向谨湛叫道:“不好!好像就是靳伯流他们三个恶贼!”

谨湛道:“靳伯流这人小僧也曾听闻过,他剑法虽高,但却甚少在江湖上行凶作恶,这番为何要对你们赶尽杀绝?”

方晋奇道:“只听他说是受人所託,具体是谁想要我父子的性命,我也不清楚,总之他们是下死手要取我性命。现在我身上有伤已使不出大力了,全靠谨湛师父你一个人迎战他们三个人,只怕胜算不大。谨湛师父,这马车跑不过他们,我们还是躲到山里面去。”

谨湛见方晋奇十分惊恐的神情,也不禁心生几分畏惧,当下说道:“方施主,不如这样,你带令尊下去躲起来。他们没见过小僧,小僧继续驾车赶路,或许能吸引他们一阵子,待瞒过他们以后小僧再来寻你会合。”

方晋奇道:“这样也好。谨湛师父,那你须得小心应对了。”说罢,跳下马车负起父亲尸身,匆忙地往右侧的山林中躲去了。此时他也是慌不择路,直往林密草深处钻,来到一处山坎下面,见中间有一可容身的石缝藏身,当下便藏身进去,喘气歇息。

却不料,方晋奇方才缓得一口气,便听到林子里有异动,他探头一望,赫然正是靳伯流、申十八与那绿衣女子三人追寻过来了。方晋奇正自疑惑间,见到地上有父亲滴落的血渍,心道:“他们必是寻著爹身上滴落的血点寻过来的。”

方晋奇情知藏不住,忙向父亲尸身道:“爹,儿子先保命了,待儿子躲过贼人了再来带你走。”而后便悄悄绕左边的土丘后,方才发足往北逃窜,踉踉蹌蹌奔到一处茂密的草丛前,惊起里间一只山鸡嘶鸣著振翅飞將起来,窜上高空,继而又惊得四周树上林鸟“嗖”的一阵飞扑,往別处逃离。

方晋奇又惊又惧,暗叫道:“苦也!苦也!这个禽兽也来害我!这番动静必是要惊动那三个恶贼了。”

方晋奇这般一想,脚下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奔行之际也不时往后查探,果然见到那靳伯流三、申十八和绿衣女子三人分三方散开向他包抄追了过来,方晋奇惊惧之下,唯有奋力死命奔逃了。

逃得一阵,竟让靳伯流三人赶得近了一些,方晋奇回头瞥望时,正瞧见靳伯流掷出两枚石子往他袭来,急忙转身往左一窜,背心隨即一凉,刺痛攒心,正巧被绿衣女子迎面飞袭而来的匕首射中了,直没入柄,力道恁地惊人。

方晋奇这番便伤得不轻了,他一声惨呼,只奔得几步就往前栽倒,摔下一道斜坡,好在他危急中抓住了一条树藤没有滚落坡下去。那斜坡极长,下面又是一片树林,一块石头被他撞落滚下斜坡,撞出了不小的震动,最后又在坡下林子里传出一声脆响,惊起林中一片飞鸟。

便在这时,三条人影从方晋奇头上一跃而过,落到前面就往坡下疾纵,往下面林里寻去,正是靳伯流三人,他们以为方晋奇逃入斜坡下的林子去了,根本没有看到身后土坎下的方晋奇。

方晋奇暗道一声侥倖,不敢耽搁,反身强撑著爬上坡,只跑得几步便撑不住扑倒在地,正当他绝望认命时,只见谨湛手持铜棍向他疾奔了过来,心下微微一宽便即昏死了过去。

谨湛赶过来,见方晋奇背心深深插入的匕首自是惊惧不已,心中一痛,情知是凶多吉少了。谨湛念了一声佛,先封了方晋奇伤口周围的血脉,然后再拔出匕首,止住血,以少林寺灵药“金刚丸”捏碎了缚在伤口上包扎好,紧接著又餵一枚金刚丸入他咽喉里,运气迫入腹中。

谨湛这般也不过是略尽人事而已,接著在他“百会穴”缓缓注入一道真力,方晋奇便缓缓转醒过来,色衰气弱,双目神光散乱,三魂虽在,七魄却散,已然是神仙难救了。

谨湛哀嘆不已,合十道:“阿弥陀佛!方施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方晋奇自知大限將至,两眼垂泪,恨恨地道:“谨湛师父,我死不瞑目。到底是谁要这三个恶……恶贼取我父子性命,你一定要长江盟总盟主……陈玉郎查清楚给我和我爹报……仇。”

谨湛嘆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方晋奇道:“你要告诉我妹妹他们,让她……”

谨湛边道:“让长齐帮的人小心防备是么?这个小僧理会得。”

方晋奇道:“多谢……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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