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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街后,范敬如便分別支开眾弟子与夏柔独处,来到一家客栈前范敬如便停了下来。

夏柔知他心意,说道:“我身子不舒服!”说罢转身就走。

范敬如跟上去冷哼道:“你天天都不舒服吗?自从云松扬到武昌府教了你几天武功后,你就没再让我碰过你了。你……”

夏柔怒斥道:“大街上的,你少胡说八道!”

范敬如情知有些失態,於是忍住不说了,拉起夏柔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里,咬牙道:“我忍你好多天了!今天你必须要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当真喜欢上云松扬了?”

夏柔急道:“我没有!”

范敬如道:“那你为什么这一个月都不让我碰你了?”

夏柔道:“我……”

范敬如怒道:“说不出来了吧?贱人!”说罢重重打了夏柔一耳光。

夏柔捂住脸颊,痛得流下泪来,埋头轻轻啜泣。范敬如忽又將夏柔搂入怀里,温言道:“柔儿,对不起!我不该打你,可你为什么要这么伤我的心?柔儿,我们发过誓要一辈子生死相依的,你怎么就忘记了?你现在是不是嫌弃我老了?”

夏柔道:“我没有!”

范敬如道:“那就好!”说罢便捧起夏柔的俏脸,抹去她眼角泪珠,然后吻上她小嘴,一手又滑向她胸脯。

夏柔急道:“你住手!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范敬如道:“我偏要在这儿,这样才刺激!”

恰在这时,忽听左首高处传来“嗤”的一声笑。范敬如与夏柔听了顿时大吃一惊,忙循声一望,但见那高墙顶上竟然伏著一个男子,正是混世大王崔大郎。

崔大郎跳了下来,拱手笑道:“抱歉则个!崔某实在没忍住,扰了两位的雅兴!哈哈哈!”

范敬如乾笑道:“原来是崔兄!崔兄,別来无恙?”

崔大郎嘆道:“这阵子可混得差了!不过好歹算是保住了吃饭的傢伙。范兄、夏姑娘,我崔大郎是一言九鼎吧!你们俩的丑事,我可是半个字都没说出去过。夏姑娘,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动不动就跟范兄闹彆扭?”

范敬如道:“女人就是爱使小性子,哄哄就好了,让崔兄见笑了!崔兄,你怎么到此间来了?”

崔大郎道:“还不是想到三阳教总坛发个財?不过我崔某有贼心没贼胆,终究没有敢去。不过既然遇到你们俩了,正好请你们俩帮我个忙。”

范敬如忙道:“崔兄的忙,范敬如只要力所能及,一定帮到底!”

崔大郎道:“多谢!夏姑娘,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还害什么羞?你肯不肯帮我的忙?”

夏柔道:“那得看是什么忙了,你先说出来听听,我们能帮便绝不推諉。”

崔大郎道:“不过就是杀个人而已!杀人这种事对你们来说也算是家常便饭了,想来没有为难到你们吧?”

范敬如道:“崔兄,不知你要杀的人是谁?”

崔大郎道:“这个先不急!眼下我手头有点紧。范兄、夏姑娘,相烦你们俩先借我点钱使。”

范夏二人相视一望,无奈地將各自的钱袋拿出来递给了崔大郎,合起来约莫有五六十两。

范敬如道:“崔兄,我们只有这么多了,还望你能笑纳!”

崔大郎脸色一沉,冷冷地道:“你们这是打发叫花子么?你们丐帮攻破了三阳教总坛,寻到了他们的藏宝库,金山银山都让你们搬空了!就这么一点,你就想把我打发了?”

范敬如忙道:“崔兄稍安勿躁!一开始確如崔兄所说,不过后来我们中了卓自瀟的调虎离山之计,把搬运財宝的人落在后面遭了邪教妖人的袭击,財宝又全被他们夺回去了。崔兄,这件事千真万確!你隨便找个丐帮弟子或是其他门派的人都能打听得到,范某绝不敢骗你!”

崔大郎道:“原来如此!那是我错怪你了!也罢!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还你们一半。”说罢就將范敬如的钱袋拋给了他。

范敬如接了钱袋,忙拱手道:“多谢崔兄!”

崔大郎道:“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们,就是你们这么多人在城里查找什么人来著?

范敬如道:“看来崔兄还不知道。我们虽然攻入三阳教总坛,但是邪教魔头卓自瀟却不敢应战,一早就带著教眾弃了老巢逃了。不过我们却因此在他老巢找到了邪教的传教神功白莲宝卷,本想以此来引卓自瀟来自投罗网,可没想到我们丐帮吉安分舵舵主崔財生竟然起了贪念,偷袭保管宝卷的石长老將宝卷抢走了。好在裴长老在他左脸上伤了一刀,所以他无论如何乔装打扮,就凭这一点都是不难找他。崔兄,不知道你今天可曾在城里见到崔財生或是左脸上有伤口的人?如果见到了,崔兄也不用告诉我们,你悄悄將他擒住就能得到天下第一武功秘籍了!”

崔大郎惊道:“此言当真?”

夏柔道:“千真万確!这是昨晚上才发生的事,不过很快就会传遍江湖了,届时自见分晓!”

崔大郎冷哼道:“就算是真的,你们也没安什么好心,你们是想把我支走,让我去跟卓自瀟他们爭宝卷,然后死在他们手上以绝后患吧?”

范敬如忙道:“崔兄,范某绝无此意!只是將这个消息告诉你而已,爭不爭宝卷全在於你。”

夏柔道:“你想多了,我们没这样的意思。”

崔大郎道:“那我暂且信你们,既然是这样,那你们以后有消息了再告诉我。你们俩现在跟我走,我带你们去见个人。”

夏柔惊道:“见人?见什么人?”

崔大郎道:“你们不用怕,今天我也是碰巧遇到你们的,又不是处心积虑专门要害你们,只是想请你们帮个忙而已!我替你们俩保守了这么久的秘密,你们帮我一个小忙都不可以吗?”

夏柔道:“太远了可不行,我们晚上要回去跟舵主復命,不然她会著急找我们的。”

崔大郎道:“不远,就在镇子东边十里外的林子里。”

范敬如道:“崔兄先说是什么人。”

范敬如道:“就是你们要帮我杀的人,你们去看了就知道。走!”

范夏二人无可奈何,跟著崔大郎出了镇子,匆匆往东而行。

崔大郎忽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心里嘀咕著將我杀了灭口?”

范敬如忙道:“崔兄,你多心了,范某绝无此意!”

夏柔也道:“我也没这么想。”

崔大郎嘆道:“可是人心难测,我可不得不防呀!再说我们要对付的那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需得我们三个齐心协力才能杀得了。现在我老担心你们两个突然给我背后来上一刀,这可怎么办?”

范敬如道:“崔兄,你这半年来对我们的事守口如瓶,范某感激不尽!范某既知崔兄不会乱说我们的事,何必还要起歹心?而且崔兄本事了得,万一弄巧成拙,我们岂不是自寻死路么?”

崔大郎道:“即便如此,我还是有些担心,这样吧!为了让你们放心,也为了我安心,我们三个不如就发毒誓结为金兰之交!以后大家讲义气,永不背叛如何?”

范夏二人听了这话不禁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崔大郎见他们二人沉吟不决,顿时就不喜,冷哼道:“难道我崔大郎不配跟你们结拜么?你们两个叔侄**,干那禽兽不如的事,我没嫌弃你们就是好的了,你们倒还嫌弃我来了?”

夏柔羞得无地自容,范敬如忙道:“崔兄有命,范某焉敢不从?”

崔大郎向夏柔道:“你呢?”

夏柔埋头道:“我依你就是。”

崔大郎笑道:“好!走。”当下引著范敬如与夏柔二人来到左边不远的山丘上插刀为香,跪地结拜。

崔大郎道:“你们两个先发毒誓,说要是敢违背结义之情以后就姦情败露,身败名裂,让全天下的人吐唾沫淹死!”

范夏二人不便违拗,依言说了,只是都將“姦情”二字改成了“秘密”。

崔大郎当下也道:“只要你们两个先不背叛我崔大郎,崔大郎若是负了结义之情就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超生!这个誓够毒了吧?”

范敬如道:“够毒了。”

三人盟誓后便以天地为证,拜了八拜结为金兰之交。不用敘年纪,自是范敬如年纪最长当了大哥,崔大郎屈居老二,夏柔则为三妹。

崔大郎嘆道:“我崔大郎这辈子还没服过谁呢!现在竟给自己找个大哥骑在头上。”

夏柔笑道:“二哥,你这不是自己找的么?”

崔大郎见夏柔叫了自己二哥甚是欢喜,哈哈笑道:“不过,我老崔多了个好妹子也不算是吃亏!”

范敬如道:“现在我们已是兄弟了,二弟的仇人自然也是我们的仇人。二弟,你且说说我们现在要杀的是什么人?”

崔大郎道:“挡我升官发財的人!我寻思著现在江湖上不好混了便打算去应武举。那些名门大派的人都自命清高,不会向王振低头,所以肯定是不会去应举的。只要他们这些高手不去,我们这些人倒是可以捡个漏了,即便得不到武状元,也能博个官儿噹噹。”

范敬如道:“不错!这倒是值得一试!”

夏柔道:“可是现在各大门派已经对王振不满了,说不定以后就会反王振。二哥现在投效了王振,將来岂不是就要与整个江湖正道人士为敌了?”

崔大郎道:“这怕什么?將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总之我威风一天算一天!”

范敬如道:“那这么说来,二弟要杀的这个人也是去参加武举大会的了?”

崔大郎道:“不错!这个人本事了得,我一个人万万敌不过他的,我们三个人联手的话就没问题了。杀死了他,武举大会就少了一个高手跟我爭武状元。”

夏柔道:“二哥,你想得也忒长远了些。”

崔大郎道:“不管怎么样,都算是除掉一个將来骑在我头上的人。”

范敬如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宰了他。”

三人当下往东赶了十里地,来到一片山林之中。

夏柔不禁奇道:“二哥,这个人来这林子里做什么?”

崔大郎道:“他是来炼毒功的,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范夏二人不已,跟著崔大郎伏在山岭上藏身,居高临下往四下窥视。过了一个多时辰,但见到西面有一个紫衣男子上山而来。

崔大郎又惊又喜,小声道:“就是他!都小心些,不要惊动到他了。”

范夏二人听了心头一惊,当即就握紧兵刃,蓄势待战。但见那紫衣男子不到三十岁年纪,脸色发黑,相貌平平。他赤手空拳而来,並没有带什么兵刃。

紫衣男子走到一块山石下,蹲下地刨了几下,从土里提出一只僵死的锦鸡来,但见那锦鸡上爬了不少粗长的蜈蚣,身子涨得圆滚滚的,甚是肥美。隨后紫衣男子拿出一个圆盅来,把那锦鸡上的蜈蚣一条一条地捉进圆盅內,而后丟掉锦鸡后就地盘膝而坐,將圆盅置於面前,然后將手指伸到里面,任由那些蜈蚣咬他手指。那紫衣男子非但没有感到一丝痛苦,反而长长吸了一口气,露出微笑,一脸贪婪享受之色。

夏柔见了这诡异的情形,险些失声惊呼了出来,幸得范敬如及时將她嘴巴捂住。过得一阵,紫衣男子收回了手指,將圆盅一倾,那些蜈蚣竟然比之先前竟而细小了不少,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夏柔这时也瞧出来了,紫衣男子是將那些蜈蚣体內的毒血吸走,因而那些蜈蚣方才尽数死了。紧接著,紫衣男子收了圆盅又盘膝而坐,闭眼练起功来,但见他双掌上血脉呈深紫色,嘴唇发黑,脸上煞气繚绕,甚是可怖。

崔大郎见状,小声道:“就是现在,动手!”

三人当下屏气敛息,躡手躡足,悄悄挨近紫衣男子,待到离他只有两丈的时候,倏地一齐纵身而起,各逞兵刃往紫衣男子袭去。紫衣男子陡然惊觉过来,顿时魂飞天外,但见三般兵刃袭至面前,慌忙往后仰避,继而著地翻滚。崔大郎赶前一刀被他避过了,但却撞上范敬如一刀,正中左肩,夏柔跟著又一刀刺进他胸膛。紫衣男子悲愤已极,嘶吼一声,挺身而起,挨著夏柔单刀穿身而过,双掌直往夏柔面门拍去。

夏柔嚇得花容失色,仰身往后急避不及。所幸崔大郎与范敬如二人一人一刀將紫衣男子双臂斩断,这才化解了夏柔的危机。夏柔仍是倒地滚了几圈,范敬如抢上前將她扶起,温言宽慰。夏柔惊魂未定,双手捂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崔大郎復又在那紫衣男子身上补了一刀,见他彻底断气了方才放心下来,哈哈笑道:“这廝本事还真不赖!若不是我们三个人一齐下手,还真宰不了他!”

范敬如道:“二弟,现在这个人我们已经帮你杀了,你没有其他什么事了吧?”

崔大郎道:“嗯。多谢大哥和三妹了,我这就准备进京参加武举大会,我要是真当了大官,以后便带你们俩一起享福!哈哈哈!”

范敬如道:“二弟当真对白莲宝卷一点儿兴趣也无?”

崔大郎道:“天下第一的武功秘籍谁不动心?不过我崔大郎有自知之明,凭我这点本事哪里斗得过卓自瀟和各大门派的人,更別说暗中还有诡秘毒辣的混元教!不过,这对我来说却算是一件好事,现在又能引得一些人去爭抢那白莲宝卷,乐得没人跟我爭武状元了!哈哈哈!现在离武举大会之期也不远了,我早早进京,早做准备也是好的。”

范敬如道:“二弟英明!”

崔大郎道:“你们俩想不想跟我一同进京去应举?”

夏柔道:“二哥,我们就不跟你爭那武状元了。”

崔大郎哈哈笑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天下间高人异士多得是,武状元未必就是我的。我要是爭不到,你们爭到了也是一样的嘛!”

夏柔道:“二哥本事高强,你如果都爭不到,我们就更爭不到了。”

崔大郎更悦,笑道:“三妹过奖了!”

范敬如道:“二弟,那我们就祝你所向无敌,独占鰲头,夺得那武状元了!”

崔大郎道:“好!就借大哥吉言,我真要是升官发財了,一定带你们俩进京享福去!”

夏柔笑道:“那就先谢过二哥了!”

崔大郎哈哈一笑,提了阔刀,辞別范夏二人便扬长而去了。

夏柔瞧著崔大郎远去的身影忽然有种失落之感,忍不住轻嘆了一声。

范敬如道:“柔儿,看你倒也有些捨不得他了,你还真当真了?”

夏柔脸色一沉,没好气地道:“二哥虽然行凶作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失为一个讲义气的好汉!比起你这流氓偽君子来可好多了!”

范敬如脸色一红,斥道:“柔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夏柔道:“我难道还说错了?我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別再以正人君子自居了,你不脸红,我还脸红!”

范敬如忙道:“好好好!我错了,我诚心诚意当他是二弟就好了。”

夏柔道:“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回客栈一趟,別让舵主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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