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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松扬又揽夏柔入怀,温存良久,方说道:“柔儿,我有重任在身,我得回去了,明早启程之前再来看你。”將身上的钱袋交到夏柔手里又道:“柔儿,这三十两金子你拿著。这是……皇上赏赐给我的,还算乾净。”

夏柔瞧了惊道:“云大哥,你怎么给我这么多钱?”

云松扬微笑道:“真是个傻丫头,我挣的钱不给你,那给谁?”

夏柔心中甜蜜,嚶嚀一声,贴得云松扬更紧了。

二人又温存一阵,云松扬便道:“柔儿,我真得走了。”

夏柔道:“云大哥,可我捨不得你走。”

云松扬温香软玉在怀,本有些难以自持,但一想到肩负守护马顺和尘剡剑之责,又不得不走,嘆息一声,委实难以抉择。

夏柔又道:“云大哥,那你等我睡著了以后再走好吗?明天我醒来时你再来看我,这样我就不觉得你曾走过了。”

云松扬道:“嗯。”

夏柔道:“云大哥,那你先转过身去。”

云松扬明白夏柔要宽衣上床,脸色一红,忙转身走开两步。须臾,便听夏柔道:“云大哥,我好了。”

云松扬回过头来,但见夏柔已躺入被窝之中,被子掩到颈项,继而又瞧见她放在床尾的衣衫,竟是里外都脱了,心中顿时一盪,不禁面红耳赤。

夏柔道:“云大哥,你別站著,来床边坐著嘛。”

云松扬依言坐了,夏柔又拉住他的手道:“云大哥,这样我就不怕你趁我没睡著之前偷偷溜了。”

云松扬见她面色羞红,风情无限,不禁热血膨胀,颇有些难以自持,但不確定夏柔心中所想,一时间却也不敢衝动,於是说道:“柔儿,別说话了,快睡吧!”

夏柔“嗯”了一声,闭眼睡了。云松扬瞧著夏柔雪白的颈项和手臂,又不禁遐想连连,更加难以自持,只得闭眼默想武当內功心法口诀,压制慾念,运气练起功来。但是收效甚微,反倒因心有杂念,真气不纯,气血翻涌,隱隱有走火入魔之象。他只得收了功,所幸此时已过了一阵,夏柔握住他的手已然放鬆,气息也轻细平缓,好似已经睡著了一般。

云松扬收回了手,揭起被子欲將夏柔縴手放入被里,岂料他便是这么轻轻一揭,便看到夏柔那粉红绣花的抹胸边缘,顿时心中狂跳,全身僵住,双眼直勾勾地瞧著,竟再也捨不得將被子掩上了。须知云松扬已是三十来岁,从未亲近过女子的壮年男子,且又和夏柔情意缠绵,若说他没有想过男女之事,那是绝无可能,除非他是个太监那又另当別论。

此时云松扬越瞧越难以自持,什么世俗教条都拋之脑后了,当下便去解夏柔抹胸的红绳,欲看庐山真面目,却不料已被她脊背紧紧压住了。正在为难之际,夏柔忽然往里翻身侧睡,將脊背和抹胸的繫绳都露了出来。

云松扬心中更是一盪,但见夏柔虽然闭眼睡著,俏脸上却是难掩羞红之色,自是她心知肚明,有意如此了。到了此时,云松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加之他慾火上头,什么马顺和尘剡剑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过得良久,云松扬长嘆道:“武当误我!我云松扬枉自活了三十多年,时至今日方知做男人的滋味。柔儿,谢谢你!”

夏柔將头枕在云松扬胸膛上,甜蜜温馨,轻声道:“云大哥,你人这么好,以前怎么会没有女孩子喜欢你?”

云松扬道:“我乃道家弟子,修行清心寡欲的功法,即便遇到令我心动的漂亮女子,我也能轻易压制,心若冰霜,过目即忘。可自从遇到你……”

夏柔微笑道:“自从遇到我,云大哥就再也守不住道心了么?”

云松扬嘆道:“柔儿,你真是我命里的劫数,你这一关,我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了的。”

夏柔道:“云大哥,我也是一样。自从第一次遇到你时我便不自禁地想接近你,想了解你,想关心你,这应该就是喜欢一个的感觉吧。”

云松扬道:“嗯,这应该就是了。柔儿,对不起,我该早些出现在你生命里的,这样你便不会在丐帮中吃那么多苦了。”

夏柔道:“云大哥,你真好!我也该早些遇见你的,这样你就不会一个人孤独地过了那么久。云大哥,那我以后加倍对你好,把此前没有陪伴在你身边的日子全都补回来。”

云松扬將夏柔一揽,笑道:“好啊!那便从现在开始。”

次日清晨,夏柔对镜梳妆,云松扬却还躺在床上,颇显疲態,含情脉脉地瞧著夏柔,甜蜜万分。

夏柔嫣然笑道:“云大哥,你老瞧著我做什么?还不赶紧起床?”

云松扬道:“柔儿,你真好看,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夏柔道:“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还怕云大哥瞧不够?昨晚你没回去,也不知道马顺会不会责罚你。”

云松扬却嘆道:“柔儿,我突然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跟你就此长相廝守,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夏柔忙道:“这可不行!云大哥,你堂堂七尺男儿,你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沉溺於儿女私情?你难道忘记参加武举大会的初衷了吗?云大哥你这般不捨得我,我自然是开心的,但是我也不能因此耽误了云大哥呀!”

云松扬心中一凛,生怕被夏柔轻看了,当即翻身起床,夏柔忙为他穿衣束髮,好似结髮妻子一般。

夏柔见云松扬不言不语,以为他生气了,於是问道:“云大哥,我说错话了么?”

云松扬轻抚夏柔秀髮,说道:“柔儿,你说得对!我確实不该如此,我当建功立业,让你过上好日子。”

夏柔忙道:“云大哥,我不是为了贪图富贵,我只要你坚守初心,平平安安的就好。云大哥,你快回去吧,我悄悄在后面跟著你们,我想多陪陪你些日子。”

云松扬喜不自胜,搂住夏柔略一温存,依依不捨地走了。出了客栈以后,云松扬方才著急担忧起来,急急赶回县衙,但见赵玉金已在集结人马,准备启程了。马顺还未曾现身,不少锦衣卫陆陆续续正从县衙里往外走。云松扬心头一宽,庆幸回来得还不算太晚,而且看样子昨夜也未曾发生过什么大事。

戚敏等六人也都出门整装待发,见了云松扬笑意盈盈,似都明白他昨夜所行何事。范敬如远远瞧了咬牙切齿,愤恨难平,但他此时对云松扬却是无可奈何,只有忍气吞声。

过不多时,马顺率郭安、施广兴等锦衣卫和知县等人出来,见了云松扬后並不理会,隨即上马下令南征眾人启程。知县又率县衙眾人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送了一阵,而后又驻足目送良久方罢。

一行人出了县城后便即策马疾驰,迅捷如风,烟尘飞扬。云松扬忧心不已,频频回头,担心夏柔跟不上来。过不多时,便见后面远处烟尘又起,一人一骑远远地跟了上来,正是夏柔。云松扬隨即心头一宽,愁云尽散。

戚敏见了笑道:“这夏家妹子还真是粘人。老云,她这是要一直跟著你到云南吗?”

谭向天笑道:“这带著女人打仗可还是头一遭!云兄,你真行!”

戚敏脸色一沉,没好气地道:“难道我和歆溪不是女人吗?我们上战场打仗又怎么啦?”

谭向天忙道:“我没说你和歆溪,我说的是家眷。”

戚敏道:“带著家眷打仗又怎么了?有本事你也带个呀!”

谭向天怒道:“我真服了你这妇人,我说不过你,我不说了成么?”

唐春雷笑道:“谭兄,你是第一天认识她吗?你跟我们乖乖装哑巴不就好了?”

戚敏当即便向唐春雷轻斥道:“你闭嘴!”

唐春雷忙道:“是是是。”

夏柔此后便一直悄悄跟在马顺一行人后面远远缀著,马顺一行人在荒野驛站过夜时,云松扬便悄悄出来与她在荒野中相伴;马顺一行人在城镇中落脚时,云松扬则与她投栈共度良宵。二人情意繾綣,如胶似漆,正是情到深处的时候,谁也离不开谁。

这一日傍晚,马顺一行人赶到襄阳府城中,此番接应的人除了襄阳城的大小文武官员及富商名流之外,城中襄王朱瞻墡带世子朱祁鏞也前来迎接,浩浩荡荡上百人,甚是隆重。

寒暄过后,朱瞻墡便盛情邀请马顺到襄王府款待,意在巴结自保。近年来王振权势滔天,打压异己,目中无人,便是皇亲国戚也难以例外。马顺乃是王振的左膀右臂,他此番途径襄阳,朱瞻墡又岂敢有丝毫怠慢?

马顺当下便命赵玉金將手下军士带到府衙安置,他只带眾锦衣卫进入襄王府。朱瞻墡自是大摆宴席,笙歌妙舞,款待马顺等人。云松扬既无心酒宴,更无意歌舞,满心惦记的只是夏柔。

数巡酒过,朱瞻墡、马顺及襄阳知府等人都有些飘飘然了,云松扬便想抽身离开。岂料朱瞻墡提到武举大会一事,想让武状元吕元赫、武探花云松扬、武榜眼戚敏三人献艺助兴。马顺欣然应承,云松扬无奈,只得留下来应付。

夏柔正在城中的“襄城客栈”里等待云松扬,这襄阳城他们二人此前已来过多次,是以一早就约定好了。夏柔这时已香汤沐浴,换了新衣,备了四个精致的小菜和一壶女儿红,等待云松扬到来小酌微醺,共赴巫山。

过了好一阵,房门终於有人叩响,夏柔欣喜若狂,叫道:“云大哥!”

岂料夏柔打开房门,骇然见到来者竟是范敬如,正待关门时,范敬如推门便衝进屋里,然后又將房门关了。

夏柔慌忙退到床边,抄起佩刀横在身前,颤声道:“你……你来干什么?”

范敬如道:“柔儿,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参加武举大会都是为了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对我。你把我们往日的情意都忘得乾乾净净了吗?你是铁了心要跟云松扬好是不是?”

夏柔倏地跪在地上,哀求道:“范叔叔,求求你放过我好吗?我伺候你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知足吗?我是真心爱云大哥的,求求你成全我好吗?”

范敬如厉声道:“不!柔儿,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没有人能將你从我身边夺走!柔儿,回到我身边来吧,我不计较这些天你跟云松扬在一起的事,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

夏柔也厉声道:“我不要!现在除了云大哥,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碰我身子一下!”

范敬如道:“你寧可死也要跟云松扬在一起吗?”

夏柔咬牙道:“不错!我生是云大哥的人,死是云大哥的鬼!”

范敬如听了这话胸膛如遭重击,身形一颤,沮丧已极,哀嘆道:“柔儿,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的。如果没有你,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夏柔见范敬如生无可恋的神色心中又不禁一软,含泪道:“范叔叔,你对柔儿的恩情,请容许柔儿下辈子再报……”

便在这时,范敬如趁夏柔不备,陡然发难抢上前,一手夺过夏柔的柳叶刀,一手点了她“气舍穴”,跟著便將她推倒在床上。

夏柔惊叫道:“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叫人了!”

范敬如道:“那你叫啊!惊动客栈所有人来看看你现在这浪荡的样儿!然后转告给云松扬,让他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说话间已將夏柔的衣衫剥开。

夏柔果然不敢声张,含泪哀求道:“范叔叔,求你放过我好吗?求求你了,下辈子我跟你当牛做马都行。”

范敬如怒道:“我只要这辈子!柔儿,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是老天註定的姻缘,你这辈子都休想撇下我!”

夏柔怒道:“你是畜生!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过了一阵,范敬如解开夏柔的穴道,又向她脸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骂道:“贱人!你好好记住,你即便化成灰也是我的女人!”

夏柔但见范敬如门也不关地径直走了,只得急忙起身去將房门关了,蹲坐下来,洒泪痛哭。忽又担心云松扬到来,急忙抹乾眼泪,整理好衣衫,眼泪却又不自禁地往下直流。

便在这时,只听房门又响,正是云松扬在外叫道:“柔儿,我来了。”

夏柔慌忙抹了眼泪,打开房门便侧头避开,岂料云松扬一眼就看出来了,忙问道:“柔儿,你这是怎么了?你是怪我来晚了吗?今天襄王要我这个武探花献艺,我没法推脱,所以耽搁了些时候,你別生气。”

夏柔道:“云大哥,我没事,我没怪你。”

云松扬奇道:“柔儿,那你怎么哭了?”

夏柔扑入云松扬怀里便不自禁地呜呜哭了起来,心中的屈辱顿时倾泻而出。

云松扬忙道:“柔儿,我刚刚看你范叔叔不在,难道他又来阻止你和我在一起了?”

夏柔啼哭不应,云松扬便以为必是如此了,但他却不知道范敬如乃是人面兽心之人,又对夏柔做了怎样的事,轻抚夏柔脊背,温言道:“柔儿,不用怕,只要我们不放手,这世上便没有人能拆散我们!”

夏柔点头道:“嗯。云大哥,可是我这样一直跟著你终究不好,只怕你们那马大人也应该知道了吧?不出事还好,倘或他和尘剡剑出了一丁点儿事,你又没尽忠职守,那便全是你的错了。”

云松扬道:“柔儿,你要离开我吗?”

夏柔忙道:“云大哥,不是离开,我们只是暂时分开,我等你大破蛮夷,得胜归来!”

云松扬道:“柔儿,可是我捨不得与你分开。”

夏柔道:“我也捨不得和云大哥分开,可是我这般一直跟著云大哥只怕不好。”

云松扬道:“让你这般无名无分的跟著我確实不好!柔儿,委屈你了。今晚我们便以天地为证,在此结为夫妻如何?”

夏柔失声惊呼道:“啊……”

云松扬道:“柔儿,你不愿意吗?”

夏柔含泪道:“云大哥,你当真不嫌弃我的过往吗?”

云松扬嘆道:“真是个傻丫头!能娶到你是我云松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还怕你嫌弃我呢!”

夏柔心中感动,喜极而涕,哭道:“云大哥,你真好!”

云松扬道:“柔儿,那你可是答应了?”

夏柔点头道:“嗯。”

云松扬大喜,当下拉夏柔相对跪了,然后道:“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云松扬今日与夏柔在此结为夫妻,钟爱夏柔一生,祸福与共,不离不弃!若违此誓,便令我云松扬死於乱军之中,尸首不全!”

夏柔听了万分感动,抬头望著房顶,含泪道:“爹、娘,你们在天上都看到了吗?女儿终於找到可以託付终生的人了,你们开心吗?”

云松扬跟著道:“岳父岳母,你们放心,云松扬一定会好好照顾柔儿的,绝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儿委屈。”

夏柔不再多言,当下便与云松扬对拜了三拜,结成夫妻。云松扬扶起夏柔,又揽她入怀,抹乾她的泪痕,柔声道:“柔儿,这般草草了事,太委屈你了。以后我定会再风风光光地为你办一场大礼,將丐帮中的人都请过来做我们的见证。”

夏柔忙道:“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做你的妻子。云大哥,我以后还一直叫你云大哥好吗?”

云松扬点头道:“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柔儿,那你现在还要走吗?”

夏柔道:“云大哥,可是你是去打蛮子的,军有军规,我这般跟著你总归不好啊。”

云松扬道:“可我们刚才结成夫妻便要分开,这更不好呀!柔儿,你再陪我几日,待过了湖广你再走好吗?”

夏柔点头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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