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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城惊道:“是什么人?是不是去年到朝云峰下毒害我和师父的人?”

郑一羽不语,弃了马车,挟起张青城奔上山顶,径直进入道观之中,只见玄风竟和混元教长老杜惊先一同相迎。

张青城见郑一羽向杜惊先口称长老,神態恭谨,不觉大感惊异,又见杜惊先眼神和去年在朝云峰上暗算他和玲瓏的人相似,不禁失声惊道:“果然是你!”

杜惊先冷哼一声,只向郑一羽道:“你带他来此做什么?你想让他死吗?”

郑一羽道:“稟杜长老,这廝冥顽不灵,死有余辜!现在全真一脉的人都在找他,他却还出来乱窜,也不告诉我他和玲瓏藏在何处,所以带过来请师叔和杜长老好好炮製他!”

玄风道:“那你屁股可擦乾净了?”

郑一羽忙道:“二师叔放心,羽儿很是谨慎,绝没有人能跟踪於我。”

玄风神色大缓,转而向张青城道:“张师侄,事到如今,你唯有乖乖听话,效命於我方能活著离开这里。”

张青城怒道:“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是混元邪教的妖人!”

玄风脸色一寒,向杜惊先道:“杜长老,既然他还不清楚自己处境,不妨让他先见识一下圣教的手段!”

杜惊先便向张青城道:“你说得不错,我正是混元教的长老。全真教早已归顺圣教,而且你齐云派也有我圣教的人,迟早有一天也要被我们掌控。你现在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你觉得你还能轻易离开这里吗?”

张青城惊道:“去年给我和师父下毒的人就是那个奸细对不对?她是谁?”

杜惊先冷冷地道:“现在还轮不到你来问我,我给你两条路选择,第一条就是服下我圣教的『噬魂蛊』,此后不得不听命於我圣教……”

张青城不禁问道:“这噬魂蛊是什么害人的毒药?”

杜惊先道:“你服下『噬魂蛊』后,每隔十日必须服用我圣教秘药镇压蛊虫,反之蛊虫一旦甦醒,便会慢慢地蚕食你的五臟六腑,直至受尽万般苦楚而死,你好好想想你受得住这般折磨么?”

张青城闻言不寒而慄,又问道:“那还有一条路呢?”

杜惊先道:“还有一条路便是你杀死一个至亲之人,或是干一件为那些名门正派所不容的壮举作为投名状,这样我们才放心你是真心实意为圣教效命。”

张青城先惊后怒,冷冷地道:“在我看来还有第三条路。”

杜惊先便道:“什么第三条路?”

张青城咬牙道:“我寧死不屈!”

话音一落,只听观外有女子叫道:“青城说得好!不愧是我齐云派的弟子!”

玄风、杜惊先、郑一羽三人听得出,说话之人正是玲心,无不惊慌失色,诧异至极。

张青城又惊又喜,忙叫道:“师叔救我!”

玄风和郑一羽正要躲藏,只见玲心率秦湘云、游恩容越过围墙,仗剑杀入观中,將他二人瞧了个正著。杜惊先手下五个好手上前拦截,不过四剑便被玲心师徒三人刺倒於地。

玄风见只有玲心师徒三人,心里顿时存了杀人灭口,掩盖一切的念头,也不打话,当即同杜惊先挺剑抢上向三人攻去。

郑一羽忙提起张青城,一剑抵住他脖子,朗声道:“玲心师叔,你住手!不然我一剑斩下张青城的脑袋!

便在这时,只听东面有人厉声喝道:“孽障!死到临头,还敢逞凶?”

郑一羽循声一望,顿时魂飞天外,只见玄罡一人当先,挺剑向他刺来,玄云、玄灵及俞秋玦、杨谷声、姚英良五人紧隨其后。他惊慌之下,將张青城往前一推,往玄罡剑上迎去,转身往西奔逃。岂料又有五个人越过围墙將他拦住,正是青松、青云二道及门下陆飞、欧阳羽、丁玲三弟子。

郑一羽自知不是眾人的敌手,惊恐已极,根本不敢作任何抵抗,弃了长剑,跪倒於地,泪水横流,悲声道:“诸位师叔饶命!都是玄风师叔逼我的,我是身不由己啊!”

此时玄罡已撤剑避开了张青城,纵步上前,飞起一脚將郑一羽踢出丈远,直震得他鲜血狂喷,瘫在地上难以动弹,森然道:“你罪不容诛!这一脚是为商州城王德才一家老小踢的。”

青松、青云、玄云、玄灵四大高手此时已拔剑攻向玄风和杜惊先二人,攻势连绵不绝,有若疾风骤雨。

杜惊先此时虽无反击之功,但却还有三分腾挪招架之能,但见玄风右腰中了玲心一剑,剑势和身法已显滯缓,情知他难以久持,而他手下另外五个好手也被陆飞等三代弟子压在下风,形势已陷绝境。

杜惊先当机立断,当下扭身三剑,皆出全力,剑光交错中,堪堪拦下青云、玄云、玄灵三人攻势,又於千钧一髮之际避开青松一剑,抢到玄风身侧,顺势一剑从他后颈划过,左掌一起將他拍飞,直往玲心师叔三人撞去。而杜惊先则借这一掌之力仰身贴地倒窜而出,长剑连展,趁势攻向青松、青云、玄云、玄灵四人下盘。

杜惊先此著倒是出青松等四人意料之外,但他想要伤到青松等四人却是难如登天,四人长剑与他一交,稍稍借力便即向后飘开。杜惊先左掌隨即猛一拍地,身子陡然直立起来,接著蹬腿便向观外纵出。

但就在这时,只听半空一声厉喝:“妖贼,你往哪里逃?”

杜惊先双眼一花,眼前陡现一人,正是玄罡飞掠而至,未待他应变过来,胸膛早吃了玄罡一掌,一股排山倒海之力震得他又摔回观中,喷出一口鲜血,再也动弹不得。

玄风知晓混元教甚多机密,杜惊先旨在杀人灭口,割断他后颈那一剑深入颈椎,当即令他毙命,只见他双眼圆睁,委实是死不瞑目。

玲心愤慨已极,向杜惊先厉声斥道:“你如此心狠手辣,还有半点人性吗?你还算是个人吗?”

杜惊先哈哈狞笑道:“我是不是人,不是你们说了算!而你们也不过是一群假仁假义的偽君子!你们以为杀了我天下就能太平吗?你们做梦吧!”言讫,横剑就颈割断了喉咙。

如此变故实是让眾人措手不及,唯有眼睁睁看著杜惊先抽搐断气。未待眾人惊魂稍定,那些被打倒於地的混元教好手一齐挥刀自尽,瞬息间死了一地,无一活口,未曾让眾人有丝毫阻拦之机。

青云慨嘆道:“这些人竟然如此慷慨赴义,视死如归!冷凌锋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玄灵道:“这廝刚才不是说了么?他们估计都被冷凌锋服食了那『噬魂蛊』,现在落到我们手上,得不到冷凌锋的解药镇压蛊虫便生不如死,也许这样是最好的死法。”

青云道:“多半如此!还有可能是冷凌锋以这些人的妻儿老小要挟他们,难不成这个邪教魔头还有什么正当的由头让这些人为他卖命不成?”

青松等人点头称是,不再深究此事,纷纷望向郑一羽,杀气腾腾,嚇得他浑身直颤,忙不迭地磕头求饶。

玄灵喝道:“你知道混元教多少机密?冷凌锋那个大魔头到底躲在哪里?全都说出来!”

郑一羽颤声道:“我……根本不知道混元教什么秘密,我全是听玄风师叔的吩咐,这个杜长老我也只见过两面。我要是知道混元教的什么大秘密,只怕適才同玄风师叔一样也被这个杜长老杀人灭口了。”

眾人见郑一羽懦弱愚钝,本也不是当大任之人,因此並不疑有假。

玄云又沉声问道:“那我再问你,我玄天师兄是不是被你们害死的?”

郑一羽忙道:“不是我!我没有害我师父,这一切都是玄风和混元教联手害死的!玄风想掌控全真教,想將玄臻真经交给冷凌锋。只是没想到我师父寧死也没有告诉玄风玄臻真经放在何处,所以才有后来向齐云派玲心师叔索要真经一事。”顿了一下又道:“师父歿后,大家都怀疑他死得蹊蹺,玄风为了避嫌,所以才不接任掌教之位,而是全力推举我做了掌教,但我只不过是个傀儡,所有坏事全都是玄风做的呀!”

玄罡怒道:“你师父待你恩重如山,你非但不为恩师报仇雪恨,反倒还听命於仇人,你良心何在?”

郑一羽泪水横流,万分愧疚地道:“我对不起师父,我是个畜生!不过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呀!”

玄灵喝道:“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玄风手上,不得不欺师灭祖任他摆布?”

郑一羽大感为难,囁嚅著道:“我……我……”

玄罡隨即厉声喝道:“我什么我?快说!”

郑一羽嚇得身子一颤,只得说道:“我偷看……姜师妹……沐浴,她发现了我要喊人,我迫不得已跟她动上了手,失手將她……杀死了,又碰巧被玄风师叔发现了。”

郑一羽所说的姜师妹乃是玄灵门下三弟子,名叫姜兰,两年前离奇死於重阳宫外,一直未曾查出凶手,均以为是潘又安先奸后杀,然而潘又安行踪不定,此事便不了了之,没想到竟是郑一羽所为。

俞秋玦与姜兰情谊深厚,远超其他师弟师妹,闻言悲上心来,身子一颤,险些站立不住。

玄灵怒不可遏,骂声孽畜,不由自主地一掌拍到郑一羽头顶,真力倾泻而出,顿时震得郑一羽脑浆崩裂,一声没吭便即毙命。

眾人均不自禁地吃了一惊,玄灵回过神来,同样吃了一惊,但她却不后悔,咬牙道:“真是便宜了这孽畜!”

张青城这时已被秦湘云和游恩容解开穴道,他左腿上的伤口恶化,瞧得二女心疼不已,也已上药包扎好了。

眾人这时均將目光投向张青城,玲心便道:“此番真是苦了你这孩子了,我们一早就看到你遭了郑一羽暗算,只是我们为了跟踪他查出混元教幕后的大人物,所以只能眼睁睁看著你受苦。”

秦湘云嘆道:“可惜没有钓到大鱼,反倒打草惊蛇,还让张师弟受了这么大的罪。”

游恩容道:“但是张师弟命在顷刻,我们也不得不出手呀!”

张青城歉然道:“对不起!是我坏了大家的计策。”

玲心温言道:“好孩子,师叔眼睁睁看著你遭奸人迫害,该说对不起的是师叔。”

玄灵也道:“青城,你心地正直,面对邪恶寧死不屈,真是我全真一脉的好弟子,师叔以你为傲!”

张青城感动五內,眼圈一红,哽咽难言。

玲心拍了拍他肩膀,温言抚慰,隨后问道:“你师父呢?”

张青城当下便將他和玲瓏躲避王玉儿的经过,和在文县西蕃人所居的山谷遇到朝阳及星月之事简略说了一遍,其中自然隱去他向玲瓏真情流露一节,改而说道:“师父她一时想不通师祖所言,所以想一个人静一静,游歷天下感悟人生。”

玲心嘆道:“师妹这孩子呀……”

玄云忙道:“张师侄,我师父他老人家有没有什么话交代我们?”

张青城道:“朝阳师叔祖他很豁达,他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本已是入土之人,管不了大家许多。但是我从他眼神中看出忧虑之色,显然师叔祖他还是放不下全真教,他一定不会袖手不管全真教的。”

玄云嘆道:“我们这些徒子徒孙真是不爭气呀!师父他老人家到了这般年纪,我们居然还让他老人家操心,不得清净。”

玲心忙问道:“青城,你师祖她老人家有交代我什么事吗?”

张青城见玲心神情激动迫切,自也不便实话实说,只得说道:“师祖她问我齐云派和师叔好不好……”

玲心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你怎么说?”

张青城道:“我说都很好,师叔她不知师叔祖还在人世,时常怀念师叔祖,悲痛不已。”

玲心微笑道:“很好算不上,总算守住师门不曾没落,只求师父她老人家不要失望才好。”

张青城道:“师叔祖她很欣慰,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只是师叔祖听到王师叔祖所作所为很是气愤,只怕她们俩见了面会……”

玄罡嘆道:“这真是孽缘难解啊!我们定当设法让他们三人永不相见,不然……我全真一脉必遭灭顶之灾!”

玲心道:“不错!我们绝不能让王师叔去打扰我师父和朝阳师叔!”

便在这时,观外传来一声女子狂笑之声,眾人顿时大吃一惊,一听便知,这正是王玉儿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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