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巨剑士 夜的审判官
就这样,他还觉得不够饱,但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战斗,他也不能吃得太撑,这点道理即便是北方人还是知道。
故此,在卡纳尔眼中,这一轮的对手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白脸而已,就算拿了一把手半剑,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尤其是看到塞勒斯一身皮甲的时候,他满脸都是诧异。
“你的盔甲呢?”
塞勒斯没有答覆,只是持握利剑,摆出犁势架势,用行动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卡纳尔嘟囔了两声,大概是觉得塞勒斯不知天高地厚、不怕死之类的,然后也举起巨剑,脚下拉开架势,准备战斗。
双手巨剑因为格外笨重,除了特別吃使用者力量和体能之外,也非常看重身法的协调发力。虽然比起手半剑来更难操使,但每一招的威力都极强,尤其是在面对塞勒斯这种轻甲防护时,这是十分致命的武器。即便面对赫克托尔那样全身板甲的防御,哪怕破不开对方身上的板甲,单是卡纳尔这块头和力量,照样能把人按在地上揍。
可以说,比起前一场比赛,这回塞勒斯的劣势更加巨大,哪怕现场观眾看过塞勒斯之前那场比赛后对他有很高的期待,却也还是不大看好他。
卡纳尔不像赫克托尔想的那么多,做好准备之后,他就怒吼著向前横斩。他的剑足足有近1米8的长度,剑刃便有近150公分,比塞勒斯的手半剑要长得多,横向斩击,对手可不好闪避,要么后退被自己不断进逼积压腾转空间,要么就只能用武器格挡。
而只要塞勒斯选择格挡,卡纳尔就会用巨剑顶上去,以双方的体型和力量差距,他可以轻易破坏塞勒斯的平衡。而只要失去平衡,塞勒斯就会像上一场的赫克托尔那样,露出破绽,被卡纳尔不断压著打。
可是,塞勒斯既没有后退,也没有如卡纳尔期望的那样上前架招,在卡纳尔的巨剑攻到面前时,他忽然一低身子,惊险的从巨剑剑锋下闪过,而双手的架势却依旧未变,依旧直挺挺刺向前方。
这一下动作出乎了卡纳尔的预料,就是看台上的观眾们都不禁为这样的冒险举动惊呼出声。不过,卡纳尔这个北方人的应对也很老道,虽然塞勒斯一瞬间消失在他的剑下,宽阔的剑身和扭身的角度反而遮掩了卡纳尔的视野,但他凭著本能下压巨剑,逼塞勒斯止步,同时向后拉开步子,拉开距离,毕竟要是贴身肉搏,双手巨剑的长度反而很难占到优势。
卡纳尔的应对成功阻挡了塞勒斯的奇袭,面对下压的巨剑,他用手中剑在对方的武器上一磕,借力退开,双方拉开距离,各自重整態势。
这一番惊险的攻防,看台上的眾人基本也都看出来,这一回塞勒斯面对的对手可不好对付。
“伊斯家族的这个年轻人可真是不走运啊,遇上了一个不好对付的对手。”奥利弗伯爵感慨了一声,之前巴托洛梅奥的比赛,靠著长枪对剑盾的优势,那位黑神圣骑士几乎全程压制著对手,而塞勒斯显然没有那么好运,遇见的对手都不算好对付。
一旁的珀西瓦尔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默默看著场上。
竞技场上卡纳尔呼了口气,他算明白为什么塞勒斯只穿一件皮甲了,对方捨弃重甲防护,轻甲上阵,就是为了更加敏捷的动作,不论是方才的冒险奇袭还是那迅捷的突刺,重甲都会影响到其速度。这固然是在刀尖上跳舞的危险举动,但也给面对塞勒斯的敌人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一轮交锋之后,两人都谨慎起来,伺机试探著对方。卡纳尔不敢再把塞勒斯当作徒有其表的小白脸看,方才那一下突刺足以见其真本事,要是再被其突到近身,卡纳尔心底里可就没有十足胜算了。
他拖著巨剑,缓缓向侧面绕起了步子,试图寻找塞勒斯的破绽。而塞勒斯也反向绕起了步伐,两人各自绕圈走著,谁也没有轻易出手。
这样的比赛更考验双方的集中力和瞬间抓住机会的能力,是高手间极具含金量的对抗,不过对大部分的观眾而言,这样的相互试探可没有什么观赏性。不少人拱起火来,怂恿著双方狠狠教训对方,把对手打个屁滚尿流。而且由於卡纳尔是北方人,好些人叫囂著卡纳尔是块头大胆子小,北方佬的胆量不过如此。
塞勒斯完全不为所动,双手紧握著剑,目光没有半点动摇。但卡纳尔不同,这个北方人很容易就被鼓动起了情绪。
不行,不能叫软脚虾一样的南方人瞧不起了!
不知该说是淳实质朴,还是该说头脑简单,卡纳尔一被嘲弄,顿时脾气上了头,攥紧了手中巨剑,脚下步子暗暗用力。
他猛然大喝一声,吼声仿若巨怪一样怖人,这也是北方战士惯用的手段,用大喝震慑敌人心神,然后趁敌人动摇抓住破绽发动攻势。
现在卡纳尔就是如此做的,他高举起大剑,剑身扛在肩上,以山崩之势冲向塞勒斯。这番架势虽然看似鲁莽衝锋,但一个能使好双手大剑的剑士绝不是只会使蛮力的傢伙,衝到离塞勒斯还有两三步的位置,迈在前头的左脚一横,顿住身形,借这股急剎的力,转动腰胯,把抗在右肩上的大剑甩了出去,横斩向塞勒斯。
一个优秀的巨剑剑士,不会蛮用手臂力量,更善於以身体为轴甩动大剑,尤其在面对塞勒斯这样技艺高巧的轻甲剑士时,体力的消耗此涨彼伏,过重的巨剑消耗的体力自然更大,久而久之很容易陷入体力不支的劣势。
所以,卡纳尔在速战速决的同时,也不忘保留体力——他还想著继续打下一轮呢!
看台上的观眾看到卡纳尔发起了进攻,顿时欢呼起来,对於大部分观眾而言,他们其实不在乎胜负,只想看到最激烈的搏斗,看到有人被揍得很惨,满足眼癮就好。
只不过,塞勒斯可不是那种会被揍得很惨的人。
他抬起自己的手半剑,选择硬接卡纳尔的这一招,双方的硬碰硬自然叫观眾们欢欣鼓舞,可主看台上懂行的珀西瓦尔却皱起了眉头。
双方体型差得这么多,硬挡这一剑是最不理智的选择,这个伊斯家的小子打算玩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