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膝盖”儿子，李昊脑子里闪过一丝极其违和的刺痛。

仿佛有什么被封印的画面想要衝破牢笼。

但下一秒，那股虚假的记忆再次占据了上风。

“装神弄鬼！”

李昊对著苏灵的背影啐了一口。

“这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大家別理这种忘恩负义的女人！”

广场上的欢呼声再次响起，所有人都在高呼李昊的名字。

苏灵站在路边，拦到了一辆计程车。

她拉开车门，刚想钻进去，彻底远离这群智障。

突然。

一阵风吹过。

这风来得极其古怪。

现在明明是盛夏的夜晚，东海市的热岛效应让气温高达三十多度。但这阵风，却冷得刺骨。

那种冷，不是物理层面上的低温，而是一种像是有人在你后脖颈上吹凉气的阴森感。

苏灵打了个寒颤，手扶著车门，动作停住了。

不对劲。

周围的声音变了。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广场，那些记者的提问声、粉丝的尖叫声、汽车的喇叭声，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水膜。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尖锐、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嘀嗒……嘀嗒……”

那是嗩吶的声音。

而且不是那种喜庆的嗩吶，是那种只有在出殯、送葬时才会吹的，透著一股子悽厉和哀怨的“哭丧曲”。

苏灵猛地抬头。

原本被城市灯光照得通红的夜空，不知何时变了顏色。

惨白。

一种毫无生气的、死人脸一般的惨白。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甚至连那些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都被这层惨白色给吞噬了。

整个世界仿佛褪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黑与白，以及……红。

“天……天上那是……什么？”

有人惊恐地喊了一声。

苏灵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那惨白的天幕上，正飘飘荡荡地落下无数片圆形的纸片。

洋洋洒洒，铺天盖地。

那是纸钱。

给死人烧的那种黄纸钱。

“纸钱？哪来的纸钱？”

“谁在恶作剧？这大晚上的！”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骚动，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那纸钱落在皮肤上，竟没有丝毫重量，反倒透著一股透骨的阴寒，像是贴上了一块死人的皮。

更恐怖的是，那些飘落的纸钱並没有隨风散去，而是像有生命一般，自动寻找著活人的气息。

一张、两张……迅速糊满了路边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记者的脸。

被糊住的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僵硬地立在原地，身上的衣服开始褪色、脆化，竟然在短短几秒內，变成了花花绿绿的纸扎寿衣。

原本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被浓重的白雾吞没。

雾气中，隱约可见一排排破旧的、掛著白灯笼的青砖瓦房取代了原本的商铺。那些高耸的写字楼，在扭曲的视线中，竟变成了一座座巨大的、阴森的灵棚。

【滋滋——】

原本已经因为副本消失而黑屏的广场大屏幕，突然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没有画面。

只有一个血淋淋的、仿佛是用指甲在黑板上抠出来的巨大倒计时。

【10】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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