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无限  劫灭天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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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之前和你合作的时候,你展现的远南术式不是可以投影出实质化的武器嘛,我对机关术、工造术啥的不太懂,但我想如果你能投影武器的话,投影个能反射能量的机关模块啥的,把能量反射回去应该做得到吧?如果你懂反射类术式逻辑的话。”

“过於荒谬,我的投影强度还达不到那种水平。若是无事,我先掛了。”褪去衣服,飞月轻抚了一下心口处的天剑门印记,印记周围的皮肤微微红肿,指尖稍作触碰时引起的刺痛,让飞月微微皱了皱眉。

稍作冲洗除垢,点燃一张散发著檀木香的符咒悬停於浴缸旁,再往放满的浴池內倒入一些药物粉尘,飞月便缓慢地躺入池中。

“誒誒誒!那分流或者偏转总行吧?又或者转化?你先前不也做过类似的事嘛,上次那德罗庭法师的魔法球打过来,你接住后转了一圈卸力,又拋了回去,还记得吗?餵?餵?”……半晌的沉默,飞月正杵著脑袋思考对方给出的提议。

“……同属性的情况下,展开辅助投影助我操作的话或许真能……不过过於理论化,前提还得我扛得住转化前的衝击……至少得先著手构筑一个集成嵌合式接收底座来负责分担和接收转化前的衝击……谢了,『石榴石』,此番提议颇有参考价值。”檀木香瀰漫整个浴室,也不知是提议真有价值还是水温正好,飞月双眼一闭勾勒出了一抹动人的媚顏。

“欸?真的吗?那下次可以赏我个脸跟我一起吃饭吗~”

“自然。待此番事了却,有何相求,我都依你。”不再理会对方单方面的欢呼雀跃,飞月轻点耳根,联觉符纹不再有所反应,身子稍作下滑后,沉入浴池的飞月逐渐睡去……

自天剑门覆灭。

已过去 104年。

飞月是在两年前復活,当她第一天下山时便已知晓——天剑门,已成为歷史。

“无限”。

整个天剑门同门里,天命占比最高的,就是“无限”。但自从飞月下山后,却再也没有遇见过哪怕一人。

天命又是何物?

这是所有生命自诞生起,就背负的绝对命运——

拥有“毁灭”这一天命的適格者,定会消亡於自身引发的毁灭,定会消亡於意外;拥有“统一”这一天命的事项,定会服从於秩序,或者建立秩序。

而“无限”,飞月目前仅仅知道的,只有一点:天剑门中的“无限”適格者,不是因追寻得道成仙才拜於天剑门,而是“无限”在他们诞生之前做了这样的安排——並非自我意志驱使,而是命运的必然。

无论你是否接受自己的天命,其天命导向的结果,以及赐予你的改变,都不可逆。

当然,凡事无绝对,天命中最广为人知的意外,便是“原罪”。

原罪作为特殊天命,无天生適格者,却人人可借其“赐福”——原罪共鸣。

它增加適格者的方法也很简单,但凡有人使用原罪共鸣,其躯体和天命,都会逐渐被畸变腐蚀,当畸变到达一定程度时,其被腐化者,就会成为“原罪”的適格者。

“原罪”最早第一次出现的书面记录,是百年前在泰达尼亚大陆的一场战爭,史称“墮天圣战”。

而它最早第一次出现在轩辕神州的书面记录。

是 104年前的“天剑门灭门事件”。

——

“飞月姐姐,饭菜到了。”

许久,短眠於药浴中的飞月被图兰卡斯的话语叫醒。

卡美洛丝西部沿海,东部是高地,受地形导致的海洋热带季风气候影响,空气湿且热。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只提供简单住宿的酒馆,会有安置独立洗浴间的原因。

擦乾身子,飞月两指衔住黄符一甩,黄符顺势引燃,待符燃尽,一袭以天青为主、暖白为辅的丝绸薄袍落入手中,稍作扣系,便朝饭桌踱步而去。

像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面对著一桌子自己从来没见过的丰盛饭菜,图兰卡斯强忍住快要溢出嘴角的口水,为飞月胸前的小酒杯倒起了酒。

酒壶刚倾斜,飞月伸手止住酒壶,没等图兰卡斯明白她的意思,飞月直接將餐盘里的空碗推了过去,示意图兰卡斯往这里倒。

“不用管我,照顾好自己就行。”接过快要满溢而出的一碗龙舌兰佳酿,飞月面无表情地大口饮下。

也许是不想让自己表现得粗鲁,桌对面的图兰卡斯儘可能不那么彆扭地使用著刀叉,一通笨手笨脚的操作下,他终於享用到了自己从没见过的大餐——但没能撑多久,在飢饿和贪婪的驱使下,他直接埋头大口吞咽起来。

好歹也是用剑的武人,飞月隨手拽下一只鸡腿,餐刀隨意地几下切削,便把整只鸡腿剔得乾乾净净,將油亮亮的大腿肉全都码到了餐碟中。叉子卷裹住几丝剔好的大腿肉往酱汁里一蘸,送入口中稍作咀嚼,待露出隱约带著一丝满意的神情后,飞月將整碟剔好的大腿肉推向了图兰卡斯。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那壶牛奶也是你的,这个年纪,正值长个,切莫浪费。”淡然的嘱咐下,飞月眼光刚下意识在图兰卡斯身上稍作停留,但下一刻,她便一脸心虚地把头移开了。

似乎是因为吃得太快被噎住了,图兰卡斯边捶著胸口,边端过一旁的牛奶大口往嘴里灌。待把食物全咽下去以后,他抹了抹一嘴的油,朝飞月不解地问道:“姐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闻言,飞月先是全身一颤,隨即眉眼低沉,暖白的灯光倒映在她那如汝瓷般温润的天青色双眸中,她稍作转头,眼中的反光隨之在眼眶中流转半圈,好似悲伤愧疚的泪光。

“……姐姐曾经的同门皆为高风亮节之人,宗门讲究礼、善、仁、德。可自我背井离乡,所见儘是世態炎凉,所到皆是穷山恶水。为生为存,人人恶向胆边生,背信弃义之徒层出不穷。图兰卡斯,你还有著一双没有暗淡的眼眸,它警醒著我勿忘教诲。作为天剑门弟子,我无法对你置之不理。”

真的,是这样吗?

飞月撇过头,不敢面对图兰卡斯。

图兰卡斯稍稍嗅了嗅那一壶白兰地,只是稍作轻嗅,脑袋就变得麻木昏沉。扶著被熏昏的脑袋慢慢甩了甩,他看向飞月,此刻的飞月侧脸微微透红,一丝浅浅的红晕,自眼下一寸处缓缓晕开。“姐姐你……不像是会喝酒的人啊?”

一手杵额,一手倒酒,缓缓端起酒碗,飞月自嘲似的提了提嘴角:“何以解忧?唯有琼浆~说来是有些好日子了,如若不饮酒,我便无法安然入睡。真不知,这种东西有何醇美?尽引数代千朝英豪~为之~唱词颂歌?於我?不过安眠汤尔~”

“姐姐,跟著你的话,我能和你学习你所使用的飞剑剑术吗?”

带著一丝不自觉的期许,飞月那慵懒疲乏的神情,突然多了几分精神:“你……为什么想学这个?”

“因为我想成为像姐姐说的,高风亮节的人。”

“……高风亮节……哈……我用的御剑术,並非门派原本的天剑诀。天剑诀,但凡修炼者有一丝邪念,或是被业力侵扰,都无法学习,於我来说,我的天剑诀造诣,早已停滯不前。所以我用的,是我自创的我流御剑术,但我流,非同天命之人,怕是无法修行。”

“天命是什么?”

“与生俱来,註定的命。”

“那飞月姐姐的我流御剑术和宗门的御剑术谁更厉害?”

“……呵呵~同水平下,应是我流更实用,但若是一决高低,我不认为自己能战胜眾师兄弟。不过可惜啊~已经……没有切磋证实的机会了。”

朱唇轻触碗壁,飞月正欲仰头,一发礼花在城边响起。

在醉意驱使下,飞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朝图兰卡斯轻声道:“转头”。

没等图兰卡斯反应过来,飞月便在床榻前背过身去宽衣解带起来,图兰卡斯则是看了一半后,才后知后觉地撇过了头。

换好劲装,起身揭过门柜前的斗笠,飞月一甩黄符,凭空抓出一套符合图兰卡斯身形的睡袍后,朝图兰卡斯叮嘱道:“再次强调:兵荒马乱之地,切记勿开门窗,勿出房门,有人敲门更甚。我走后將黄符重新贴上,浴池水已备好,餐毕十分钟內入浴,上榻之前,务必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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