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一任宿主 愿带荣光坠入天渊
则是即將葬送它主人的我的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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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没有防备了。』
这次多了一个角度。
我越发感到那“光之巨人”的矮小。
『也许是个小孩吧?』
如果是的话。
为什么大晚上。
这荒郊野岭的。
会有人类的幼崽出现?
难不成。
这个世界的人族。
其平均实力就能在怪物间横行?
?
我一时间竟为自己担忧起来。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结束了。
因为分身只一口就把对方给吞了。
我一时间竟不知是喜是悲。
?
这次距离更近了。
但是,单凭藉热成像。
我无法区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它身上还有防具之类的东西。
整体看上去確实是个人形。
应该是人类吧?
姑且就將其叫做“蝉”吧。
?
只见蝉和我一样
无论如何挣扎
终究是被分身牢牢套在身体之中
如果蝉也像我认知中的人类需要呼吸的话
我估计蝉很快就会因为窒息而死掉吧
?
『嘆……可怜的小傢伙。』
我在心底嘆了口气。
我將自己变成鱼的形状。
在分身里面游了过去。
此刻蝉的衣装已被溶解大半。
我靠了过去。
然后將自己套在蝉身上。
?
当时长草时。
我身体尚储存著一些氧气。
另外就是。
“希望这些够吧……”
我释放了我所製造的所有毒素和消化液。
?
当时想到蛇的消化能力后。
我便开始了试验。
这蛇毒和消化液若是配合得当。
豆大点就能溶解我一小半的身体。
当然。
我事先已经藉助基因组。
让自己变得可以短暂抵抗这毒素和消化液。
?
毒素与消化液先后注入到分身之中。
就像积雪遇到火红的烙铁一般。
分身很快就支离破碎。
散乱一地。
但更多的是。
落地后就逃跑的分身。
也许那是分身的分身。
?
也不知道这么多的分身。
会闹出什么动乱来。
希望不要有人遇到它们。
当然。
我自己也不想遇到它们。
?
释放毒素后。
我的身体大幅缩水。
我像层皮一样贴在蝉身上。
这个时候。
我对蝉有了更加直观的了解。
蝉的全身多处淤伤刮伤,还有刚刚的腐蚀伤。
脚底起了一堆水泡。
身体饿的不成样子。
就像饥民一样。
要说我有什么想法。
那就是饿了吧——
我的身体擅自把蝉当成了食物……
?
不过。
就算我不吃蝉。
以蝉的状態。
在这种漆黑的荒野之中。
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周围又传来了野兽捕食的声音。
又或者,那是某种怪物的声音。
大概率……蝉会成为那些猎食者的下一顿美餐。
我与蝉的立场。
不能说完全对立,但也尿不进一壶里。
像分身那样把蝉当作养分。
才是作为生物活下去的本分。
但终究……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做了就做了,后悔等以后再说。』
我心软了。
一想到蝉之后可能要面对的事情。
我就无法当作没看见。
我解析了蝉的基因螺旋。
並將体液渗进了蝉的伤口。
蝉的伤开始癒合。
我想。
如果再有一段时间。
那些伤口都会消失吧。
?
蝉从昏迷中醒来,开始不断挣扎。
而我这时的体力也已开始不支。
於是我便顺其自然地褪了下去。
老实说。
救下蝉。
完全出於意识本能。
我懒得思考这样做的后果。
至於接下来该如何。
我也不知道。
??
我淌到地面后。
视野变得狭窄起来。
没等我进一步观察。
蝉便已不知所踪。
虽然很在意。
但现在的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
热成像中。
周围有好几处亮斑。
那只被半埋的兔子特別显眼。
我很好奇。
那只一动不动的兔子到底是怎么了。
或许……
?
我占据了兔子的身体。
这是一只发著高烧的兔子。
它的身体正激烈的与病毒做抗爭。
但病毒对於我来说却是食物。
我轻而易举的治好这只兔子。
可悲的是。
高烧早已经烧坏了它的脑子。
哪怕我治好了它的身体。
它也仍旧像木头一般,一动不动。
?
我解析了兔子的基因组。
然后接管兔子的神经中枢。
也许这只兔子仍旧有意识和情感。
但它的身体不再属於它。
?
我睁开了兔子的眼睛。
光学信息通过兔子的眼睛转化为神经信號传递给大脑。
而我截取了这段信息。
顿时。
天光月明,我看见了世界——
?
眼前是一大片一人高的杂草丛。
翠绿幽深。
隨风摇摆。
舞动著枝叶。
影影绰绰。
好似梦中的剪影般。
?
抬头望去。
星河广阔。
夜空通透。
无数星星点点。
灿烂而遥远。
虽不立体。
但360°全方位无死角视野覆盖下的星空。
仍使我震撼无比。
?
如果这个星球並不是虚幻的。
如果故乡並不孤独。
那么。
这片星空究竟蕴含著多少生命的奇蹟呢?
?
感慨间。
正想收起前肢。
立起后肢。
沐浴在喧囂的风中时……
『我去,这兔子后腿怎么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