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殷拾遗 愿带荣光坠入天渊
“咳……”只见她撩了撩头髮,脸上飞起一朵红晕,“这个,现在你还不能走……”
“?”什么意思?我朝她扔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因为……现在是白天,走不了,呵呵……晚上,等晚上就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但仍抑制不住有些恼羞成怒,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救命报酬什么的实在抱歉,我现在没有能给你的回报,你……?!”
一个绣花枕头被她双手举起,然后呼地朝我这边砸了过来——由於我已经看清了她的动作,所以那枕头慢得跟蒲公英似的,我隨手便接住了。
而她,则像是被惹急的猫一般,乍呼呼地喊道:“我说过我很慷慨的,谁要你的回报啊!?”
她似乎真的生气了,甩过头去,也不说话。
说实话,莫名其妙,我自认为自己做得足够好了,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空气一时间近乎凝固,感觉大口呼吸都像是罪过。
终於,还是我率先打破沉默:“抱歉……我不擅长跟女孩子打交道,能说说为什么吗?”——我指了指门。
“嗯。”她语气沉闷地回道,隨后便下了床,走到一个很小的窗户面前,轻轻拉开一条缝隙,然后踮起脚,朝外面望去。
我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开始仔细观察起这个房间。
总共不过十几平方的大小,房顶特別低,伸手就能碰到。
虽然说很狭小,但布置得异常精心。
本是石制的建筑,却铺满了红木板,红木板上又掛著各色各样的物品,比如淡青色或嫣紫色的衣裙或礼服,也有一些突出的木板上放著书卷或陈旧的藏品之类的东西,少数空著的木板画著稍显幼稚的深青色人物轮廓画或建筑轮廓画,也有几幅画的还不错,其中一幅像是冒险家在遗蹟发现宝物的画,甚至描出了一种特別的光影感。
在那扇唯一的小窗户旁边,掛著一大串银色的风铃,但在这个满是红色透著许些粉色的房间里,仿佛生锈了一般,发出斑驳的褐色。
最为瞩目的便是那张纱床,几乎占了整个房间一半的大小,但床上各种衣物和被褥之类的异常凌乱,床底下似乎是和床连成一体的柜子,不知道放了些什么。
最后便是房间一角的妆檯,上面琳琅满目的全是一些小物件,倒也不全是用来化妆的。
虽说这个小房间一眼便能看个大概,但细细看来,东西还挺多的。
这里应该是因十一自己的小房间,在西荒的大城市里,应该算是比较正常的闺房了,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
“所以说,为什么到晚上才能走?”
“这不是我的房子……”她此时已经关上了窗户,靠著墙,低著头,我看不太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她似乎有些尷尬。
“嗯,明白了,这个房间有什么其他的出口吗?”
“嗯?你不奇怪吗?像我这样的人擅自占用別人房子这件事……”
“呼——”我长嘆了口气,“因小姐,我想我们並不熟,对於不熟悉的人没必要问那么多有关隱私的事情。”
况且,我並不关心这个世界的事,当然也包括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的事。
“是吗?也是啊……那个,出口就在床的下面,这房间我施加了隔音,但是打开那张床的话,声音就会漏出去,下面一楼是有住户的,他们晚上才会走。”
“他们不知道这里有个房间吗?”
“他们只租了一楼,二楼的租客前不久逃走了,三楼是……三楼一整层都被锁了,这个房间算是三楼里面的一个隔间,包括现在的房子管理者也不知道,但总之最好不要惊动他们。”
“原来如此……”嗯……就像一个伶仃孤苦的流浪野猫住进一栋荒楼一般,但……太奇怪了,一个如此贫穷,连自己房子也没有的人,能够长得如此娇俏且像世家小公主一般刁蛮吗?当然,这话我並不会问出来。
我接过她的话头,问道:“所以,兵荒马乱的,你捡回一个不知是善还是恶的陌生人,还打算让这个陌生人一整个白天都呆在你旁边?”
我的意思很明显,这已经近乎是威胁了,原因也很简单,我没办法完全控制艾枫晚的身体,如果有可能,我不想让一些事发生在我面前。
“不然呢?”殷拾遗本来闷闷的,听到这话顿时感到好笑,她反问道,“你一个未成年还女装,还能威胁我不成?你以前练气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伤怎么好的,但那气肯定泄完了,而你,还不知道我的底细,別忘了,我能在这里布置隔音,难道就不能有其它布置吗?”
“?”我又瞅了一眼,发现周围並没有剑或者刀之类的武器,那她的武器是什么?难不成是魔道武者?也不对,那她倚仗的是什么?对了,隔音……
“你身上有防护类的魔导具?”
“聪明!我父亲可是很厉害的冒险者,这魔导具是我父亲从失落的兹琵亚遗蹟寻获的,也许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你可別想对我打什么主意。”殷拾遗说著,昂首挺胸,再次双手叉腰,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似乎真有其事。
“那我试试?”不知道为什么,见她这样,我反倒雀雀欲试,就好像见到一个很张扬的小学生,忍不住想灭一灭她囂张的气焰——要真是这样,反倒是我太幼稚了,我只是开个玩笑,顺便打探底细。
“咕……”几不可察的,她动了一下喉咙,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的眼睛睁得有多大,“不……不是吧?你……你认真的?”
她似乎有些兴奋,脸飞起一片红晕,在我点了点头后,她便飞速跳到床上,几下摸索,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件棍状物品,银色金属般的质感,確实有一种类似於武器的寒光。
“来吧!”她再次咽了口口水,似乎如临大敌,但又有种雀雀欲试的赶脚。
“这是攻击类的魔导具?怎么不带在身上?”我隨口问道。
“太长了膈应人,誒算了,说那么多干嘛,你上啊!”
上是真的没必要上,没剑又没刀,凝气也被破了,虽然被打了也未必是我受伤,试探就到这里吧。
“我认输,你贏了。”我双手举起,以示投降。
“誒你这人好气哦!”接著,又是一个枕头被殷拾遗扔了过来,当然,这次依旧被我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