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只有十二三岁，却比同龄孩子心思通透。

曲洋將她託付给陆圣时，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决绝。

还有临行前叮嘱她听话，她都记在心里。

她知道，爷爷这一去，稍有不慎就是天人永隔。

陆圣看著她止不住发抖的肩膀，心中一动。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想到了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原著里曲洋与刘正风临终合奏《笑傲江湖曲》的场景，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但这一次，有他介入，剧情早已然偏转。

“放心吧，你爷爷不会出事的。”

他语气平静，伸手擦去她脸颊的泪珠。

“真的？”

曲非烟抬头，眼眶通红，透著一丝希冀。

陆圣伸手，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尖。

“自然是真的，你爷爷武功那么厉害，江湖上谁能伤他？”

“等咱们在衡阳城住上几日，说不定你爷爷就来找咱们了。”

......

离衡阳城还有半里地时，陆圣停下脚步。

他抬手解下了脸上的血色面具，露出俊秀的脸庞。

“呀！”

曲非烟踮著脚尖打量，惊得张大了嘴巴。

“陆大哥，你长得真好看！”

陆圣失笑，隨手將面具塞进腰间。

原著中的林平之確实清秀美貌，不然也不会被余人彦戏称为兔儿爷，更不会被岳灵珊爱上。

这张脸在江湖上行走，容易惹来麻烦，但以他现在的武功，已经无惧。

“好看不能当饭吃，走了。”

他带著曲非烟，快步走向那座城池。

两人回到陆圣之前租下的客栈，將曲非烟带进自己的房间，又下楼吩咐小二备一份酒菜。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酒菜就被送了上来。

琥珀色的糖醋鱼泛著油光，翠绿的青菜摆得整齐，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以及其他几样特色菜。

曲非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鱼肉，吃得满嘴流油。

“陆大哥，你不吃么？”

她嘴里塞得鼓鼓的，见陆圣不动筷子，不由得问道。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到陆圣碗里，小声道。

“这个青菜好好吃，你尝尝。”

陆圣摆手，將盛著蛋花汤的碗往她那边推过去。

“我不饿，你慢慢吃，不够再叫。”

“哦，那好吧！”

他看著曲非烟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泛笑。

陆圣的目光落在窗外熙攘的街道上，心思飘远。

他脑海里想著的，却是一个问题。

行走江湖，最好有两套身份。

一明一暗，一黑一白，方能游刃有余。

血剑修罗，是他的另外一重身份。

起初他打算救下曲洋祖孙，拿到改命点便抽身离开。

哪成想曲洋为救刘正风，竟將曲非烟託付给他。

进城前摘下面具，林平之的身份，也被曲非烟得知。

陆圣看向正和鱼骨头较劲的曲非烟，目光微沉。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让她站到自己这边。

“非烟。”

“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