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事终 穿越魔门行走,夫人正道魁首咋办
另一边,陆昭反应更快!
在刘奎黑气爆发的瞬间,他已然御使天圆镜,清辉化作无形壁垒,暂时挡住了第一波衝击。
“玄七玄九!结阵!发信號!所有执事,速来后院!”陆昭厉声下令,同时手掐法诀,镜光如练,主动攻向刘奎。
“是!”
玄七玄九长剑挥舞,剑气与银纹白袍交相辉映,结成简易战阵,配合陆昭围攻刘奎。
外围,更多大理寺执事的身影正急速聚拢而来,脚步声密集如雨。
刘府的家丁们何曾见过自家老爷这般魔头模样,个个嚇得面无人色,呆立当场。
刘奎状若疯魔,周身黑气翻滚,化作数道触手般的黑气,直逼身后家丁!
“噗嗤!噗嗤!”
几名还在发懵的家丁被黑气扫中,哼都未哼一声,便如同被抽乾了精气般软倒下去。
“陆昭!放著大好前程不走,非得来我刘府找死!”刘奎嘶吼,声音沙哑扭曲。
金光,剑光与浓稠黑气在厢房內外疯狂碰撞,气劲四溢,打得木屑纷飞,砖石崩裂!
“许公子,此地危险!我先带你离开!”一道身影迅捷地掠至许宴身边,是方才在前院警戒的玄三。
他不由分说,一把抓住还有些恍惚的许宴的手臂,脚下发力,带著他几个起落,便衝出了战团最激烈的后院,稳稳落在刘府外墙之外的街道上。
几乎同时,另一道身影也疾驰而至,正是待府衙带走那六名死士后,匆匆赶来的玄一,他身边还跟著紧张不安的小彤。
而街道尽头,那驾装潢极奢的郡主府车驾也在缓缓驶来,驾车的正是面覆寒霜的阿青。
“玄三?里面情况如何?”玄一急问,目光扫过有些失神的许宴。
玄三语速极快:“刘奎魔功爆发,实力接近五品巔峰!陆长卿正率眾围攻!”
阿青闻言,清冷的眸子猛地一凝,瞬间从车辕上跃下。
“玄一玄三,隨我入府助阵!”她没有任何犹豫,银簪已然嗡鸣作响。
“是!”两人齐声应道。
三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再次射入刘府高墙之內。
顷刻间,府內传出的轰鸣声更甚。
小彤愣愣地看著杀气冲天的刘府,又看看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的许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
战斗进行的很快,不过一刻钟,刘府高门再开。
陆昭率先走出,一身金纹白袍沾染了些许尘土,袖口处甚至有细微的破损,神色略显疲惫,但身姿依旧挺拔。
紧隨其后的是阿青,她气息平稳,只是髮髻稍乱,那双眸子依旧亮得慑人。
玄七玄九则押解著一人出来——正是刘奎!
他此刻模样悽惨,周身黑气散尽,袍服破碎,身上多处被金光灼伤的痕跡,特別是肩井穴和气海穴位置,各钉著一根微微颤动的银簪,封住了他一身邪功。
他满脸怨毒,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不甘的低吼:“若非……若非只差半月……待我圣功踏入四品……尔等螻蚁,安能伤我!”
陆昭与阿青根本懒得理会他的狂言。
天圆镜最后一震,加上银簪彻底封死其行动,刘奎惨叫一声,如同烂泥般被彻底制伏。
“多谢阿青姑娘及时出手相助。”陆昭转身,对著阿青郑重拱手。
阿青微微侧身,算是回礼,声音清冷:“奴婢姍姍来迟,长卿大人无恙便好。”
此时,玄九等人已將刘府上下核心人员悉数押到前院,那些助紂为虐的家丁护院则跪在角落,瑟瑟发抖,面如土色。
陆昭厌恶地扫过这群人,呸了一口:“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这刘府上下,没一个好东西!”
他沉声吩咐:“玄三,玄五!”
“在!”
“你二人去后院西厢房,那床板之下……寻个妥当位置,將那些遇害者,好生安葬了吧。”陆昭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沉重与悲悯。
那床板下的悽惨场景,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愿再多回想,更不忍对小彤这样的孩子细说。
“是!”玄三玄五领命,神色肃穆地转身而去。
陆昭整顿心情,与阿青一同率领眾人,押解著刘府一干人犯,走出刘府。
来到府外,陆昭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许宴面前,竟是郑重地行了一礼。
“许兄,此次能破获此案,剷除魔窟,你当居首功!若非你明察秋毫,推理如神,更临危不惧,我等恐怕真要无功而返,甚至折损人手。”陆昭语气真诚,
“三日后的中朝之上,陆某定会向陛下详细稟明,为你请功!”
许宴此刻已压下心中杂念,脸上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陆兄过誉了!此番若非陆兄与大理寺诸位兄弟实力非凡,捨生忘死,岂能如此顺利拿下这魔头?尤其是最后关头,陆兄正面镇压刘奎,阿青姑娘银簪锁穴,才是决胜关键!首功,当属二位才是!”
陆昭闻言,脸上果然露出受用的神色,哈哈一笑,显然对许宴的识趣很是满意。
但他隨即像是想起什么,目光中带著欣赏,补充了一句:“许兄也不必过谦。你临危反制那老妇那一击,快若惊雷,狠辣精准,身手不凡啊!不愧是京卫府出身!”
许宴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那一记似刀实剑的反击……他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觉得如梦似幻,完全是身体超越思维的本能反应。
阿青意味深长地瞥了许宴一眼,那目光锐利,仿佛要將他看穿。
许宴心头一跳,连忙打了个哈哈,拱手道:“陆兄过奖了,情急之下胡乱动作,侥倖,侥倖而已。”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紧张的小彤,默默走上前,轻轻扯了扯许宴的衣角,仰起小脸,大眼睛里充满了希冀与恐惧,声音细弱蚊吟:
“公……公子……狗蛋,狗蛋他们呢……怎么,怎么没见他们出来?”
一瞬间,现场原本稍显轻鬆的氛围,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屏住。
小彤这假小子本就机灵,看著眾人骤然变化的神色,哪还能不明白?
她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得一乾二净,语速加快,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公……公子!他们一定是还在府上吧?他们等会儿就出来了,对不对?他们……他们没有死吧?他们……”
小丫头说著,声音逐渐变成了无助的呜咽,隨后“啪”的一下,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两只小拳头用力揉著眼睛,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地往下掉,那无声的悲慟,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陆昭不忍地別过头,嘆了口气:“人死不能復生,此乃天道定数……”
许宴咬了咬牙,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他蹲下身,丝毫不顾小彤身上的污渍与尘土,一把將这个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假小子紧紧抱在怀里。
小彤先是一僵,隨即“哇”的一声,积压的所有恐惧、绝望和悲伤彻底爆发,化作撕心裂肺的哭嚎,小手死死攥住许宴的衣襟: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说好他们不会有事得!你们这些骗子……呜呜……我没有家人了!我没有朋友了!我没家了……我什么都没了……”
许宴轻轻拍著她瘦削的、因哭泣而不断颤抖的背脊,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怒火。
他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阿青,语气带著恳请:“阿青姑娘,能否……先將这孩子带回府中安置一晚?她如今……无处可去了。明日我再为她寻个稳妥的去处。”
阿青看著哭成泪人、浑身脏污的小乞儿,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与动容。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许宴心中一松,道了声谢。
他不再多言,弯腰,双臂用力,將还在不住抽噎、浑身软绵绵的小丫头横抱起来。
跟陆昭点头示意后,许宴抱著这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孩子,转身,一步步走向那辆在夜色中依旧流光溢彩、装潢极奢的郡主府车驾。
阿青似乎想开口提醒或阻止什么,但或许是眼前这人间惨剧让她心神震动,一时竟未能立刻反应过来。
许宴已抱著悲慟欲绝的小乞儿,满脸沉重与悲悯,来到了车驾前。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掀开了那如水波般柔滑的白色丝绸帷幔。
车厢內,琉璃灯散发著温暖而稳定的光晕,將车內映照得一片明亮。
许宴的目光適应了光线,望向车內。
下一刻,他瞳孔骤缩,脸上所有的悲痛和沉重化为极致的错愕与震惊,失声脱口:
“郡……郡主?!”
正准备离去安排后续的陆昭闻声,身形猛地一顿,霍然转头,视线如电,投向那掀开的车帷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