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柳慕白 穿越魔门行走,夫人正道魁首咋办
“果然是少年英雄,一表人才!”陈教諭连忙上前两步,虚扶起许宴,
“那刘奎修炼邪功,荼毒生灵。许公子能协助大理寺,於重重迷雾中揪出此獠,还罹难者一个公道,实乃大功一件,令人钦佩!”他这番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学子耳中。
顿时,那些原本带著看热闹或质疑目光的学子,眼神瞬间变了,惊讶、好奇、甚至是一丝敬畏取代了之前的轻慢。
刘府魔窟案虽才过去一夜,但其性质恶劣,已在特定圈子內引起震动,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是破案的关键人物!
许宴连忙摆手,姿態更是谦恭:
“陈教諭过誉了!此案能破,全赖陆昭陆长卿运筹帷幄,大理寺诸位兄弟捨生忘死,许某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薄之力,实在不敢居功。”
一旁的柳慕白听著陈教諭对许宴的夸讚,又见许宴如此做派,再对比自己刚才那番作为,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陈教諭仿佛这才注意到僵在一旁的柳慕白,眉头微蹙,语气带上了几分训斥之意:
“慕白,还不退下!许公子乃是郡主贵客,更是有功於京城的义士,岂容你在此无礼质疑?平日里读的圣贤书,都读到何处去了?这般莽撞,日后如何成器!”
柳慕白嘴唇翕动,似乎想辩解什么,但在陈教諭严厉的目光下,终究没敢说出口,只得涨红著脸,对著陈教諭和许宴分別草草一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挤出了人群。
“许公子,莫要与这般不通世事的愣头青一般见识。”陈教諭转回头,对许宴和顏悦色道,
“年轻人,性子直了些,容易被人当枪使,回头书院自会好生管教。”
许宴脸上掛著无所谓的笑容:“陈教諭言重了,些许误会,说开便好,在下並未放在心上。”
他心里门儿清,这陈教諭看似在训斥柳慕白,实则轻描淡写地將事情定性为年轻人不懂事,顺便还点了一句容易被人当枪使。
被人当枪使?
许宴心思电转。
意思是,这柳慕白堵我,並非偶然?是有人故意引导?
这西山书院,看似清静之地,暗地里也是波澜涌动?
他脸上不动声色,依旧与陈教瑜客套著。
“许公子海量。”陈教瑜笑了笑,不再多言,伸手做引,
“郡主正在山上等候,许公子,请隨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那蜿蜒向上的青石台阶。越往上走,景致越发清幽。
书院建筑依山势而建,亭台楼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飞檐翘角若隱若现。
山间空气清冷,带著泥土与草木的芬芳,沁人心脾。
耳畔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更添几分静謐安然。
若非心中装著事,此地倒真是个涤盪心神、读书做学问的好去处。
陈教瑜一边引路,一边如数家珍般向许宴介绍著书院的布局、各堂口的职能、以及一些书院的歷史典故,言辞恳切,热情好客。
然而,在穿过一片竹林时,他话锋看似不经意地一转,声音压低了些:
“方才那柳慕白,虽性子执拗,不识变通,却是我西山书院四代弟子中的翘楚,学问根基是极扎实的。只是……唉,太过刚直,眼中揉不得沙子,也最容易著了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的道。”他轻轻一嘆,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许宴,
“今日许公子甫一下车,便恰好遇上他来……书院管理不严,让公子受扰了。此事,书院定然会查问清楚,给公子一个交代。陈某在此,先代书院,向许公子赔个不是。”
许宴脸上迅速堆起受宠若惊的表情,连连摆手:“陈教瑜万万不可!折煞在下了!不过是小事一桩,何须如此郑重?书院清誉要紧,切莫因许某而兴师动眾。”
陈教瑜深深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不似作偽,便也不再坚持,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许公子通情达理,陈某佩服。”
说话间,两人已抵达接近山顶的一处僻静院落前。
青瓦白墙,院门虚掩,门前古松虬枝盘曲,意境幽远。
陈教瑜在院门外停下脚步,不再前行,对著许宴拱手道:“许公子,郡主就在院內静候。陈某便送到此处,不便打扰,请。”
许宴正拱手道谢,一颗黑色棋子便破窗而出,直逼他那帅脸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