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张普普通通的木桌前坐下后，格拉汉姆便直接看著乔伊斯两人开口了。

“两位都是聪明人，在听到暗域时的反应我也都看到了。”

“所以，一些客套话我就不说了。”

“教会知晓暗域现象，也知道地下城魔潮现象的运作原理。”

“且不同於协会方面的遮遮掩掩，教会內部，任何一名负责地区教堂的主教牧师，都有权知晓这些情报。”

“只是有著严格的限制，不许外传。”

“加之暗域现象发生的极少，偶尔发生也被遮掩为魔潮灾害，所以在大多数人看来，暗域只是一个地下城內的传说。”

“不过嘛……暗域本质上就是一种『魔潮』导致的现象。”

听到这，乔伊斯打断了格拉汉姆的讲述插口道：“我从协会的朋友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说，暗域被消除后，地下城本身会消失，这是真是假？”

“不完全对。”格拉汉姆並不恼怒自己的讲述被打断，反倒是耐心地解释起来。

“嗯？”

格拉汉姆似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隨后有些磕巴地问道：“你、你们……消除了暗域？”

乔伊斯没有说话，並用眼神示意一旁打算显摆的蕾拉也不要说话。

见此，格拉汉姆站了起来，盯著乔伊斯打量了起来：“好吧，是我反应慢了。”

“在你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我就该反应过来的。”

说著格拉汉姆嘆了口气，然后装作无事般的继续解释起乔伊斯的问题来。

“谈谈地下城消失的原理吧。”

“其实本质上，地下城算是一种异空间和现实位面相互融合的具现化產物，支持它存续的，便是魔力。”

“具体的我並不清楚，但是地下城消失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魔力耗尽。”

“而魔潮，则是地下城的一种进食行为，暗域也是一样。”

“只是……方式不同。”

格拉汉姆想了想：“非要打个比方的话，魔潮就是人类张嘴吃饭，这个过程，人也需要耗费能量去运动自己的身体，才能从食物处汲取能量。”

“那些被狂暴化的魔物就是地下城伸出来的『舌头』。”

“这些生於地下城，或者说逃入地下城待了太长时间的魔物，都会慢慢被同化成地下城的一部分。”

“它们汲取的能量会被传回地下城。”

“被杀死了，也会变成能量回到地下城內部。”

“而完成进食，地下城就会安静下来，过上一段漫长的日子，直到它下一次飢饿。”

说著格拉汉姆看向乔伊斯：“而暗域。”

“就像是地下城將自己的胃袋直接翻了出来。”

“用自己的胃直接去吞噬食物。”

“不分种类，甚至不分敌我。”

“即便是自己的一部分，也照吞不误。”

“但地下城到底不是真的生物，所以在暗域褪去后，地下城本身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而那些被消除暗域导致消失的地下城……如果失去了仅有的用来消化能量的胃袋，地下城本身又怎么能继续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