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结果了欧阳兄弟，莫云开始探查周遭痕跡。

李大嘴应该独自从后门逃了。

莫云发现一处地道。

哈哈儿和屠娇娇是暗地里的鸳鸯，大概率是一起逃了。

李大嘴不用管他，哈哈儿可能也罪不至死。

但屠娇娇必须死！

莫云毫不犹豫地跳下地道。

地道內一片漆黑，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著泥土和陈腐的味道。

莫云拿出火摺子向前追去。

地道几个转折之后却出现了分岔。

两个路口，每条路都有一双脚印。

莫云仔细辨认：一个大，一个小；一个深，一个浅。

当即朝小脚印那条路追去。

莫云顺著地道抵达尽头，眼前始终是一片空荡。

尽头处是一个简陋的土洞，仅容两三人站立，四周是湿冷的土壁，角落里散落著几块腐朽的木板和一些乾草。

出了土洞，外面的泥土却十分乾燥，哪里还见得到脚印？

莫云又四处探查。

终於在一条小径上发现了一根断裂的草叶，断口新鲜，显然是刚刚被人踩踏或刮断。

他精神一振，立刻沿著这条不起眼的小路疾追下去。

追出约莫两里地，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稀疏的林地。

林边，一座低矮破旧的茅草屋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茅屋前，一个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小老头，正对著小路，慢悠悠地挥著一把锈跡斑斑的柴刀，在砍伐屋前的枯枝。

莫云的出现惊动了小老头。

他停下动作，抬起浑浊的眼睛，有些茫然又带著点畏惧地看向这个手持长剑的年轻人。

莫云杀过的人不知凡几，近距离观察下这点伎俩又岂能瞒得过他。

莫云想也没想，一剑结果了这个小老头，又去林中搜寻。

果然，林中找到了另一个小老头的尸体。

想必那位傻姑娘也是死了。

屠娇娇真是该死！

莫云钻回地道，去寻哈哈儿。

追踪百余里，莫云终於在天色快暗时截住哈哈儿。

哈哈儿也快筋疲力尽了。

他看到莫云追上，就乾脆躺坐在地上，笑道：“哈哈，哈哈，杜老大死了吗？下一个就是我了，我也要死了，哈哈！”

“我听说你当年的事另有隱情是不是？发生那件事后，除了追杀你的，有没有滥杀无辜？”

莫云平静地说。

“说清楚，如果我觉得你罪不该死，我就去查。查不出结果，你也要死。”

哈哈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骤然冻结的油脂。

从他眯缝的胖眼中，透出复杂难言的情绪。

哈哈儿嘆道：“莫大侠，我这样的小人物，也是有尊严的。我又怎么能忍受十年如一日地被辱骂为活乌龟？”

哈哈儿突然跪下。

“我不求莫大侠饶命，只求莫大侠为我洗清冤屈。”

说完，他竟磕起头来。

当他磕到第三个头时，背后忽然飞出三支乌黑的短箭，“嗖”地射向莫云的胸膛。

莫云一剑扫过，看著哈哈儿：“你就这么想死吗？”

哈哈儿脸上的肉都在簌簌地发抖，仿佛痛苦已极，他惨声道：“你杀了娇娇，她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

莫云嘆了口气，道：“等我腾出手来，把你们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