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迎向吕凤先，他依然挺立如松，仿佛任何困难都不能將他打倒。

吕凤先傲然道：“你们刚大战一场，单独一个人绝非我对手，一起出手吧。”

阿飞道：“试一试才知道！”

莫云道：“吕兄何不等沈兄与我伤好？伤残之身，又岂能与吕兄打个痛快？”

吕凤先慢慢將右手摊开。

在別人看来，这並不是只很奇特的手。

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乾净，皮肤很光滑，很细。

这正很符合吕凤先的身份。

你若看得很仔细，才会发现这只手的奇特之处。

这只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肤色竟和別的地方不同。

这三根手指的皮肤虽也很细很白，却带著很奇特的光彩，简直就不像是血肉骨骼组成的，而像是某一种奇怪的金属所铸。

但这三根手指却又明明是长在他手上的。

一只有血有肉的手上，怎会突然长出三根金属铸成的指头？

吕凤先凝注著自己的手，突然长长嘆息了一声，道：“百晓生说我的手只能和郭嵩阳並列第四。听说你和郭嵩阳相熟，我等你伤好，看看是不是真的。”

莫云笑道：“百晓生已多年不履江湖，还能尽知天下事吗？吕兄何必在意。”

这些天，郭嵩阳武功应该又有精进。莫云以为，吕凤先大概率还是不如。

杜袭上前：“舵主，您和飞剑客的伤势。要不要现在请大夫到您府上医治？”

“好。不知待我伤好，去何处寻吕兄？”

吕凤先道：“我就在这里。”

莫云和阿飞被拱卫著离开。

路上，阿飞问道：“上官金虹要对付你吗？”

“当然，”莫云道，“他对我一直只有利用，而我又始终不在他掌控中。最近扬州分舵在我手中渐渐有失控的跡象，他一定会有所行动。沈兄，你猜他是被谁拦下。”

阿飞脸上洋溢著光彩，说出那个让他骄傲的朋友的名字：“李寻欢！”

“哈哈，我也这么认为。但李兄一个人也挡不下他和荆无命联手，我以为还有孙老前辈。”

阿飞默认了莫云的话。

他眼中也有战意迸发。

听说荆无命和他用的都是快剑。

他想看看，谁的剑更快！

莫云忽然道：“沈兄有没有想过，你我的剑，谁更强？”

阿飞道：“你的剑是道，我的剑是术。”

道虽高远，却比术难行。

面对围攻莫云更有优势，而若是一对一决斗，莫云自己也估计还不是阿飞的对手。

不过快了。

“朋友之间，何必论个高低？”

李寻欢提著一壶酒，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他的脸色依然很白，但已不再病態，那是一种健康的白色。

若说之前他是藏在破旧刀鞘中的名刃，现在宝刀已经被擦拭乾净，置入温润合身的皮鞘。

天光潭影留痕久，霜刃犹明抑血否？

莫云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一句。

李寻欢终於要再次显露他的绝世锋芒了吗？

“南方温暖宜居，李兄可以长住。”莫云笑著迎了上去。

阿飞也笑：“我现在可以请你喝很多酒，但你要少喝一点。”

李寻欢提起那壶酒示意：“梅大先生珍藏的玉浮梁，让我带给你们品尝。”

莫云记得梅大先生好像是个艺术家小气鬼，不由笑道：“他不怕我们喝了上癮，去他家里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