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的脸色不算好看，不过这倒不是因为看到周元，而是因为上午的考核失利，只能重新来考一阶下品令牌，心情自然不佳。

“周师弟，待会儿好好表现，爭取拿下一枚令牌。”

“哪怕是最低等的三纹令牌，也是对符道实力的一种肯定，而且能拿著它在內务堂领取一笔补贴。”

“多谢师姐提醒。”周元轻笑著拱了拱手。

“嗯。”

方芸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芸姐来了？”在分盟的年轻一代里，方芸也算有些名声，这才刚过来，就有几人上前打招呼。

一一回应后，她抿嘴轻笑望嚮慕雪仙子。

“方芸师姐。”

方芸是符盟一个长老的记名弟子，曾在此地小住数年研习符道，因此慕雪仙子也以师姐相称。

不过她生性淡漠，说完这句也就不再开口。

方芸也算了解慕雪仙子的性格，笑著点点头后，和她身旁的小丫头苓儿嘀嘀咕咕地说起话来。

苓儿是慕雪仙子精心培养的贴身侍女，符道天资相当不错，平常用来给自己打下手。

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考取令牌。

“芸姐认得那个厚脸皮？”苓儿哼哼唧唧地问道。

“厚脸皮？”

方芸先是一愣，后来反应过来，她说的人应该是周元，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慕雪仙子后轻笑一声。

“你说周元师弟？”

“他是九竹山的外门弟子，我认得倒是认得，只是不熟，算上方才那面，总共也就见过两回。”

她不动声色地撇清关係。

说罢，简单说了一下来时路上的事。

“周元，我记住他的名字了。”苓儿鼓著小脸儿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芸姐最好少跟他来往。”

方芸眼神微动：“怎么，周元师弟得罪你了？”

“那倒也没有，不过他方才色眯眯地盯著我家小姐，被我狠狠瞪了两眼，也不知道收敛，还大摇大摆地接著看。”

苓儿是个直肠子，没有添油加醋。

方芸笑眯眯地说道：“慕雪师妹这样的美人儿，纵然我一个女人见了都心动，男人捨不得移开眼睛也正常。”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不过她嘴上这般说，心里想的却是等下回去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小师妹，让她认清周元的真面目。

苓儿满脸不忿，忽然问道：“他的水平怎么样？”

“我与他又不熟，怎会知道？”方芸微笑道，“不过他是散修出身，入门不过三年，想来符艺精通不到到哪儿去。”

“此番过来，多半也是为长见识。”

她刚才虽然对周元勉励几句，但那不过是看在小师妹的面子上，说了几句必要的场面话。

心里却不觉得他能拿到令牌，哪怕是最低的三纹。

这並非方芸自大，而是因为她本身就精研符道，所以对此感触更深，灵符一道易学难精。

须得有明师教导，更是需要耗费大量的財力。

他周元有什么？方芸心中嗤笑，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看到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在周元的脸上。

他微微垂首。

英俊的五官在额前碎发的阴影下若隱若现。

片刻后，方芸咕噥著转回头。

“也就剩一张脸了。”

“可惜呀，它没办法加持在你的符艺上……”她暗暗在心里说道，给周元安了一个绣花枕头的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