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仙子清冷的声音在湖畔飘荡。

垂钓老头微微一怔，霍然转身。

“此言当真？”

说是老者，其实他的样貌並不苍老，这位九竹仙城符盟的大长老今年刚好满三百一十岁。

以真人的寿命来看，恰是当打之年。

因此，面似中年。

大长老抬眸望向自己这位关门弟子，目光略带诧异。

收其入门下也有数年，他深知此女在灵符一道的天赋，同时也十分了解对方心里的傲气。

著实很难想像，这话居然能从她口中说出。

“说来听听。”

大长老不待弟子回答，颇为好奇地再次开口。

“好。”

慕雪仙子轻轻頷首，隨即目光略显飘忽，嗓音轻柔地如实跟师父交代起方才考核中发生的事情。

“八张灵符，六张精品……一个入门不久的九竹山外门弟子，考核成绩居然能跟你平分秋色？”

大长老喃喃一声。

“事实上，若非他最后在成符的关键时刻，不知被何事干扰了一下，恐怕徒儿的成绩还不及他。”

慕雪仙子轻垂螓首，低声说道。

“所以，你觉得应该再给此人一次机会？”

大长老露出沉思之色，若是此人的符艺当真如同这位小徒弟口中所说，倒也並非不能破一次例。

他就担心此人徒有其表。

“这样吧，不如老夫给此子占上一卦。”少顷，大长老神色略松，从储物袋中取出六枚青铜古钱。

占卜，同样是修仙百艺的一种。

大长老符道造诣惊人，早早就已突破三阶，在占卜一道的才情也相当不错，如今乃是二阶中的顶尖水平。

凭藉目前的线索，推算一个炼气修士不算难事。

慕雪仙子眸光微微波动，但没有开口，目光平静地望向师父，看到六枚青铜古钱在其手心滴溜溜转动。

“去！”

大长老低吟一声，伸手一拋。

六枚青铜古钱依次化作拋物线朝空地掷去。

慕雪仙子微垂蓝眸，试图一睹卦象，她在大长老门下耳濡目染，多少也会看一些简单的象徵。

但很快，她冷如冰莲的俏脸上涌现一丝惊诧。

六枚青铜古钱……

居然全部立在了地上！

“这是……”慕雪仙子刚欲抬头，准备询问师父此卦如何解读，忽然听见一声惊雷平地起。

一道拇指粗细的紫色雷霆凭空出现。

仿佛穿越时空一般，直接落在大长老的脑门上，隨著一阵滋啦电流声乱响，满头长髮根根倒立。

肉眼可见的，大长老脸上涌现一丝羞怒。

“……”

不过很快他又神色如常，身上白芒微闪，顷刻间恢復先前的状態，而后收起青铜古钱，满脸凝重。

师徒二人沉默片刻。

大长老轻咳一声：“以我快突破三阶的卜艺，非但无法推算，竟然还因此引来反噬……”

万物有数，此乃天道。

而占卜属人道。

以人道强行窥视天道，成功了还好，如果失败，一定会遭受来自天地的反噬，轻则受伤，重则伤及寿命。

且这种反噬只能硬扛。

否则，將会累计到下一次反噬中，威力倍增。

这也是刚才大长老不闪不避的缘故。

紧接著，他感慨一声。

“此子不简单吶。”

“如果不是他被比老夫更强的卦师加持过，那就一定是他身怀奇宝，用以克制占卜，阻碍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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