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人过来，还专门扭过头温声打了个招呼。

可周元依旧感觉眼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巍峨巨峰，光是屹立原地就令人望而生畏。

“见过大长老。”

周元微微欠身，恭敬行礼。

大长老头也未回地淡声一笑：“周元是吧？你无需这般紧张，老夫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考核那日的事情，我听慕雪这丫头提了。”

“你很不错。”

“以区区一己之力，和周家嫡女比到最后才稍落下风……也正因如此，有了今日这场考较。”

他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还远远不够。”

“你小子可能绘製出中品灵符？”

闻言，周元还未张口，大长老身旁的慕雪仙子已经不动声色地抬起双眸，暗含期待地等著他的回答。

“可以。”

这个答案没有太出乎大长老的预料，一般来说，能画出精品下品灵符，就证明这名符师有能力绘製中品灵符。

他继续问道：“可曾出过精品？”

周元稍微一迟疑，重重点头：“侥倖有过几次。”

话音落下……

慕雪仙子悄然紧抿了一下红唇，裘下一双修长素手陡然握紧，眸光闪动间，涌现一丝匪夷所思。

大长老放下钓竿，转过身子深深地望了周元一眼，而后大手一挥，一张玉石长桌陡然出现。

上面摆有各色灵墨，符笔以及符纸。

“老夫给你十次机会。”

“只要出一张精品，五个培养名额就有你一个。”

“如何？”

周元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多谢大长老。”说罢抬脚走向玉桌，毫不犹豫抓向一盒黑色灵墨。

……

符盟，前殿。

安神香仅剩最后一点火光，考核已然接近尾声。

殿中考核之人，不止前两天留下的七人，还有之前十数次品阶考核中的佼佼者，总计百余人。

如今，完成者不过堪堪三分之一。

可纵然已经成符，他们也没有放鬆半分，或脸色苍白地闭目养神，或神情紧张地四处张望。

“考核停止！”

殿上，二长老沉声一喝。

除他之外，三长老、四长老也尽数在此地履行监督职责，由此可见九竹仙城符盟对此的重视程度。

很快。

一队符师从殿外走来，检测灵符的数量和质量。

大殿中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凝滯得似乎就连呼吸都困难，几乎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

一盏茶后，负责检查的符师依次上殿述职。

见状，百余考核符师更是屏息凝神，连大气儿都不敢喘，死死地瞪大眼睛盯著上面的三位长老。

方芸也是这百人中的一员，她方才发挥不错，但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同样心里没底，慌得不行。

这时，她看到四长老轻轻朝自己点了一下头。

“呼~”

久悬的一颗心终於落下，方芸不由长舒一口气，她伸手往脸上摸了一把，这才发现额角儘是汗珠。

不多时。

二长老轻咳一声，开始宣布名额的归属。

“费昊天、纪尘心、方……”下面的方芸刚听到一个“方”字，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看到二长老面色微变，而后竟直接生硬改口，“咳！费昊天、纪尘心，你们二人各得一个名额。”

什么情况！

明明已经念到自己的名字，怎么忽然停了？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到手的名额没了！？

方芸杏眸圆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眼前一黑，嘭的一声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