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外务堂许以丰厚的报酬。

可在这种地方待著，连基本的吐纳都无法维持，日子久了，不说修为精进，能不倒退都是好的。

即便贡献一涨再涨。

响应號召的弟子还是不多。

肯来这种地方的，大多是已经断绝仙途的门人，指望他们在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恪守初心著实不易。

“或许，山上的那些真人们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宗门要庇护的是整个凡人群体，源源不断地提供修行种子，而非单独的某个人。”

“到了那种境界，莫说区区一些凡人，就算炼气、筑基修士，在他们的眼里也是螻蚁。”

“这里终究不是上辈子的世界。”

周元目光微动，默默思忖。

他对这个任务了解不算太多，现知的一些信息，还是来自当年新入宗门时的教导，不敢妄下定论。

因此，决定日后打听一番再说。

倘若只是谢永年的个人行为，周元不介意做件好事，把谢永年的所作所为告知外务堂。

可如果大势如此。

就非他一个外门弟子可以掺和的了。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

能力范围之內，周元可以顺手为之，比如给外头那位少女行了方便，以免她回去无法交差。

但指望他以身血諫。

绝不可能。

……

与此同时。

驻点的另一个房间中。

屋里漆黑一片，谢永年面色阴沉，沉默地坐在蒲团上，目光眨也不眨地盯著桌上供著的一尊石像。

它不知由何种石头雕琢，散发著幽幽的黑光。

面部是一个倒吊的夜叉形象，面目憎陋，表情扭曲，周身各处缠绕锁链，到处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伤痕处，墨色的汁液流淌，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不断坠在石像下的托盘中，看起来格外瘮人。

“前辈，情况如何了？”

静静地端坐许久，谢永年忍不住出声询问。

话音落下，夜叉像上面幽光一闪，大股的黑雾自里面喷涌而出，飞快在半空中凝聚出一个人影。

“你自己看吧。”

黑雾凝成的人影虚一抬手，黑雾自他的指尖流出，眨眼之间便化作一面镜子，呈现出周元房间里的场景。

谢永年的视线瞬间被吸引，丝毫未注意到黑雾人形的嘴角无声轻挑，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冷笑，眼眶里也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镜中，周元抱著一个不著寸缕的少女上下其手。

少女喘息连连，不忘抬起眸子期待地问道：“仙师真能除掉谢仙师，拯救白家镇於水火？”

“那是自然。”

周元动作不停，隨口说道：“外务堂察觉到当年的任务似乎有所隱情，便派我前来查探真相。”

“经我暗中调查，谢永年確实有问题。”

“当年击杀的那个鬼物，似乎只是一个推出来的幌子，真正逞凶的那个，其实是谢永年私下蓄养。”

“他身上沾染的鬼气便是证据。”

“別看我的修为不及他，但只消回去稟明宗门，自会有长老出手捉拿此人，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么，本仙师不想谈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