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乱世捕蛇人 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但陆青不一样。
不管什么技艺,只要他肯上手去学、去做,这面板就能將其收录其中,完全没有任何上手门槛。
每一次出手捕捉,每一次挥汗练习,都会化作实实在在的进度提升。
隨著进度的不断提升,自身对於技艺的感悟也会越来越丰沛,反馈到自身就是技艺的熟练程度越来越高。
在陆青的猜测中,进度一旦完成技艺的层次也会隨之提升,自己的捕蛇技艺定会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质变。
简单来说就是所练即所得,没有上手难关,只要勤学苦练技艺的进度就能提升,完全存在突破瓶颈!
如果不是这个面板的能力,恐怕自己这种只在动物园中见过蛇的穿越者早就葬身在危险的大山之中了!
更別提在这人命如草的世道里立足了……
陆青放下葫芦,眼神朝著四下不断扫视著。
在山里抓蛇,精神得时刻紧绷著,蹲点守候一趴就是小半个时辰。
古代人说的“討生活”,真就是在阎王爷眼皮子底下討口饭吃。
“大半天过去了,背篓里才三条土虺,算下来不过几十文钱。”
“距离要上交的香火钱还差得远……”
一想到月末山虎帮要收的数,陆青原本还算不错的捕获心情,瞬间又沉了下去。
穿越到这方世界已有一月有余,他早已摸透了这个世道。
大晋王朝国祚將尽,越州之地虽说是朝廷疆土,实则早已被地方军阀和势力割据。
此地是越州苍梧县黑山岭。
黑山岭地处十万大山外围,却也是个物產丰饶的宝地,尤其是无数毒虫蛇蚁的天然巢穴。
对於城里的医馆、武馆乃至权贵而言,这里便是一座取之不尽的天然药库。
俗话说靠山吃山,若能直接將抓来的蛇虫卖给城里那些大药房,即便辛苦些,捕蛇人也能得个温饱,不至於活得像条狗。
只可惜,这世上只要有利益流淌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人筑起堤坝將其截流自肥。
盘踞在此地的“山虎帮”,便是那道让人窒息的堤坝。
这群由老山客、泼皮、流匪混杂而成的帮派,早年间靠著一股子狠劲儿,在黑山岭通往山村坊市的必经路口设下了卡子,美其名曰替官府“协防”。
层层盘剥的手段名为“过手抽红”,捕蛇人带货下山必须经过他们过秤,不论收成,山虎帮都要硬生生抽走三成的利!
除了“火耗”之外,山虎帮还日常要强征一笔“常仙香火”。
名为给山中“常仙”上的供奉,实则就是赤裸裸的保护费。
每逢初一十五,山虎帮的打手便会守在下山的必经路口,拿著红漆的木匣子挨个收钱。
交了钱的,领一张黄纸符籙贴在背篓上算是得了庇护。
如若交不起钱,下个月的黑山岭里多半就会多出一具无人收尸的枯骨!
上个月,住在村尾的老刘叔因为给重病的婆娘抓药,实在凑不出那份香火钱,跪在地上磕破了头想求个宽限。
结果第二天他的尸体就被掛在了山口那棵歪脖子树上,浑身的皮都被剥了个乾净,余下一具鲜血淋漓的赤条条!
即便如此,山虎帮的香主也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常仙动怒,剥皮惩戒”,再无下文。
捕蛇人辛辛苦苦在林子里钻了几天几夜,甚至搭上半条命弄出来的东西,出了山门,一大半都要先填了山虎帮这头吞金兽的肚子。
一层刮完又是一层,等到真金白银落进口袋里时,往往连原本应该收穫的四成都不到,也就勉强够买十几斤糙米加上从山上搞到的山货苟活而已。
陆青长长嘆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身后的背篓。
这日子可真难过啊!
陆青不是没想过另谋生路。
可在这个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世道,想从泥坑里爬出来比登天还难。
原身父亲在他穿越之前上山捕蛇为蛇所咬,被人发现抬下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原本体弱的母亲受此打击苦捱了些日子终究撒手人寰。
除了四面透风的烂墙和一桿传了两代人的捕蛇叉,连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
想要改行?
山下坊市里的铁匠铺、皮匠行,看著生意红火,可哪一个不是被行会死死把持?
传家立命的饭碗怎会轻易传给外人,想要进去当学徒,不单得有人担保银子孝敬,还得签上十年的死契,给师傅当牛做马。
稍有不慎,打死勿论。
至於进城去苍梧县討生活更是痴心妄想。
像陆青这种住在山脚棚户区的“山野贱民”,若是没有坊市保长开具的路引和担保,连城门楼子都靠近不得。
若是敢混进去,一旦被查出来轻则充军,重则直接被打杀在城根下。
四面八方都是墙,严丝合缝,根本没留半点缝隙。
唯一的口子,这世道里唯一的特权,只有习武!
只要能熬练出一身气血,入了品级,不管是给大户人家当护院,还是去帮派里做个头目,甚至是投军,都能立马脱去这一身贱籍。
那时候规矩就是为你让路的。
可这条路却是用银子和人命铺出来的。
且不说拜入武馆高昂的入门费,光是日日熬练筋骨所需的肉食、药浴,就是一个足以把家庭抽乾的无底洞。
这世道所有的底层百姓早就悟出了一个道理。
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得到回报,或者说大部分的付出压根不会带回任何回报!
所谓出路和选择无非是一场豪赌,赌贏的概率不亚於公鸡下蛋母猪上树,赌输了註定全家暴毙。
但陆青不一样,他不需要赌!
只需要將已经四百九十九的进度赶紧达到五百。
到时候自己的技艺层级就將迈入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