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章 他怕左旗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这个念头像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他心口,拔不出来,也烂不掉。
花花看知夏睡了,小声说:“哥,姑姑让我告诉你,嫂子的二哥和表哥左旗来了。”
“你说谁?”方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花花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懵,小声重复道:“嫂子她二哥,和表哥左旗。现在正在家里吃饭呢,姑姑让我告诉你一声。”
左旗来了。
这个名字像一颗冷弹,猝不及防地砸进他心里。他几乎是本能地转头去看病床上的知夏——
她侧躺著,脸颊还有些潮红,呼吸均匀而绵软。刚才疏通时她疼得咬紧了嘴唇,出了薄薄一层汗,现在终於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睫毛垂著,眉头还微微蹙著,像个没防备的孩子。
方初盯著她看了很久。
她没听见。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鬆一口气,还是该更紧地绷起那根弦。
左旗来了,来的还是他家,坐在他家的饭桌上,跟他妈说话,也许还看了他的两个儿子。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在那里,拔不出来。
“知道了。”他低声说,嗓音有点哑,“你先去吧。”
花花不太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睡著了的知夏,还是听话地走了。
门轻轻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知夏睡得很沉,对刚才那场无声的风暴一无所知。
方初在床边坐下来,没有像之前那样去握她的手。
他只是看著她。
看著她安静的睡顏,看著她因疼痛而略显苍白的面色,看著她微微蜷缩的、因为哺乳而更加柔软的身体轮廓。
他没见过左旗,但他怕他。他是知夏的竹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是她少年时所有关於对“未来”的憧憬里,都有的影子。
他对左旗的这种怕,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深刻的、无法言说的不安全感。就像一个人偷来了一件珍宝,日夜提心弔胆,生怕真正的物主哪一天会找上门来,將它索回。
而现在,这个人真的来了。不仅来了,还进了方家的门,坐在他家的饭桌上,以“表哥”的名义堂而皇之地看望他的妻子和孩子。
他以为,只要他够努力,够小心,够低声下气,就能把那些错一点点弥补回来。他学会了换尿布,学会了冲奶粉,学会了在她发烧时整夜守著,学会了用他这双笨拙的手去帮她疏通乳腺,哪怕每次她都会疼得皱眉头。
他以为这样就能留下她。
可现在左旗来了。那个在她生命里占据了他永远无法抵达的位置、乾乾净净的人。
方初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不敢想,如果知夏醒了,知道了左旗就在京都,就在他家,会是什么反应。
他更不敢想,知夏会不会在看到左旗的那一刻,眼里会多出一点別的什么东西。
欣喜?期待?还是——他终於不敢往下想了。
他只希望,她永远不知道左旗来过。
——或者,知道了,也无动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