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清选妻! 四合院:从傻柱15岁开始
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平躺在床上,遭了殃的右腿裹得如端午粽般严实。
米白纱布层层叠叠,厚到看不清腿的轮廓,外头箍著圈硬邦邦的杉木夹板,用粗麻绳扎得紧实。
哪怕极轻地挪下脚尖,断裂的骨头便扯出尖锐剧痛。
从腿根窜上头顶,疼得他额头沁出细密冷汗,顺著鬢角滑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艰难抬手用帕子胡乱拭汗,但心底的憋闷却如湿棉絮堵著,比断腿之痛更难熬。
钻心疼痛尚能凭几十年硬气咬牙扛住。
可真正让他胸口发紧、呼吸滯涩的,是那些看似关切话语。
一大早厂工会带著工友前来探望,那些问候听在耳中,透著说不出的古怪。
“老易啊,你这走路太不小心,一把年纪可得当心,摔一下不是闹著玩的。”
“易师傅您安心养伤,车间精细活儿我们都记著,您教的手艺没丟,我们先顶著,保准不误生產!”
这话听著热络,易中海却从字缝里品出弦外音。
没了他这个“顶樑柱”,钳工班照样转,有他没他都一样。
他易中海在轧钢厂钳工班也是响噹噹的人物。
平日里谁见了不恭恭敬敬喊声“易师傅”,递烟让座?
可如今,这一跤摔断的何止是腿,连凭手艺挣下的脸面与威信,也一併摔碎在地。
他躺在炕上,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出硬线,心里却明镜似的。
这哪是意外,分明是有人暗中下黑手,就等著看他笑话!
除了何大清那个在码头混得风生水起的把兄弟,还能有谁?
那人在码头摸爬滚打多年,行事狠辣果决,做这种阴损事不留半点痕跡。
可他敢告发吗?
不敢!
难道要跑到厂长办公室坦白,说自己攛掇白寡妇改嫁、算计何大清父子家產才遭报应?
这话一出,几十年攒下的“老好人”名声、院里的“体面人”形象全毁了。
街坊唾沫能淹了他,厂里怕也要给个“作风不正”的处分!
这哑巴亏,他吃定了,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就在这时。
隔壁何家正房传来一阵炸鞭炮似的笑声,夹杂著妇人高亢的嗓音,如细钢针狠狠扎进他耳朵。
与东厢房的阴鬱憋闷不同,何家正房此刻春暖花开、喜气盈门。
何雨柱砸出去的钱果然奏效,几位拿了厚礼的媒婆像打了鸡血,围著何大清使出浑身解数。
桌上摊满姑娘照片,个个模样周正、眉眼清秀,家庭成分更是清白得挑不出错,不是贫农就是工人家庭。
“何师傅,您瞧这个,西郊刘家庄的贫农姑娘,爹妈都是种地好手,身子骨结实,一看就是操持家务的一把好手!”
穿蓝布褂、脸上带痣的媒婆,嗓门大得险些掀了屋顶瓦。
另一位戴青头巾的媒婆连忙挤上前:“老何听我的,这个好!模样俊,眉眼温顺,一笑俩酒窝,脾气柔和,跟您过日子准保贤惠体贴!”
何大清被“媒婆天团”围著,脸上笑开了花,平日的严肃劲儿全没了,露出难得的踌躇满志。
他下意识挺直微驼的腰板,手指在照片间摩挲,像挑选稀世珍宝,最终定格在一张温婉秀气的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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