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你可不知道，为了让师父收下你，我费了多大功夫！至於那个许明，简直就是块臭石头！”

“我昨晚好不容易溜进去，威逼利诱，他就是不肯交出解毒符！”

她越说越气，小脸鼓成了包子，挥舞著小拳头。

“更可气的是，师父……哦不，是戒律堂那帮老古板，最后竟然只罚没他三年供奉，贬为內门弟子，这算什么惩罚？肯定是玄晶师叔在背后包庇他！”

周然静静听著，目光望向脚下飞速掠过的亭台楼阁、飞瀑流泉，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这个结果，在他看到玄晶脉主那阴沉的目光时，便已预料到了。

一直负手立於云头，神情温煦的清一，此时方才开口。

“灵儿，宗门有宗门的法度，凡事讲究证据，玄晶师弟……也確实只是爱惜门下人才罢了。”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听不出丝毫火气，却让白灵儿撇了撇嘴，显然不服气，但也未再爭辩。

闻言，周然眉头微蹙，看来玄晶脉主在阁內的势力，確实不容小覷。

就连师尊，似乎也未能完全压制。

白灵儿独自发泄了一通，又凑近周然，压低声音，轻轻细语。

“我好话说尽，师父才答应破例收你做记名弟子，他老人家这么多年，算上你，记名弟子也才三个，你可得好好努力，別给我丟脸，早点转正！”

周然看向对方，虽然她语气跳脱，但其中，维护之意却是真切，温柔一笑，点点头。

“多谢白真人为我周旋，此情周然铭记。”

“哼，知道就好！”

白灵儿扬了扬下巴，这才满意，不再说话。

也在这时，清一余光看了一眼周然，似是考校。

“周然，你既入墨渊一脉，便须知我脉宗旨，万法源流，根基为先。”

“不追求强弱炫目，而重在理解每一道符文的本源之力，融会贯通。”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谈话间，祥云已飞至墨意山峰，山腰处。

这里灵气充沛，幽深静謐，一片清雅竹林中，露出几排白墙黑瓦的院落。

清一袖袍拂扬，祥云散去，三人落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

“此处名为听竹苑，乃墨渊一脉內门及记名弟子清修之所。”

“你暂且在此住下，宗门戒律，服饰，月例及所需功法，稍后自有执事送来。”

他顿了顿，看著周然，语气平和，慎重交代。

“你虽承天符子之名，享內门待遇，但於为师门下，尚是记名弟子。”

“需潜心修行，待你成功筑基，凝练本命符种，方可至峰顶墨渊殿，行拜师之礼，入我亲传。”

“是，师尊。”

周然恭敬应下，心中瞭然。

这是宗门规矩，也是师尊对他的第一重考验。

清一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水墨消散，就此离去。

对方一走，白灵儿立刻恢復了活泼，拍了拍周然的肩膀，一阵笑嘻。

“行啦，別这么严肃！这地方不错，清静，適合你这种闷葫芦修炼，我先走啦！”

说罢，她衝著周然挥了挥手，便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天际。

后者独自一人站在竹林小径上，深吸口气，目光望向属於自己的小院。

院门之上，悬掛著一方空白木匾，需要自己刻下真名。

“终於……不再是散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