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宫雪的咖啡 华娱:八十年代拍名着开始
“胡说!我怎会编排你?”
“那你为何怕见我?”
朱霖扬起下巴,羊脂玉似的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玉晕:“谁怕见谁?我问你,宫雪可是你从中海请来的?”
“是啊,杨导不是让我找嫦娥的扮演者吗?”
“剧组都传开了,说陆总亲口说『宫雪就是嫦娥,非她不可』。”
“嗐,都是谣传。我不过是觉得她合適罢了。”
“还听说宫小姐和陆总是好友,让全剧组都好好照顾她呢。”
朱霖盯著陆禹的眼睛,想从他表情里瞧出端倪,却见他坦然点头:“確实是好友。”
“你……”朱霖声音陡然拔高,却又突然哑火。她和自己较著劲——不过朋友罢了,凭什么干涉他交友?就算他和宫雪真有情愫,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多言?
陆禹见她眼眶微红,鼻尖泛粉,连忙从身后掏出个布包:“姐姐彆气,我记掛著你呢。看,这是托国外朋友带的巧克力,刚到手就给你送来了——国外情侣才互送这个呢。”
听著这直白的话,朱霖破天荒没害羞。
她望著巧克力,心里甜得发慌——这臭弟弟,到底还是在乎她的。
她平復心绪,把布包收进袖中:“那……谢了。”
“跟我还客套?”陆禹凑近些,“姐,以后有事儘管找我。最近家里长辈没催婚吧?要是催了,我陪你回去。”
“哎呀,哪有的事。”朱霖歪头轻笑,“这段日子我都在剧组泡著呢,剧组也没催我回去。往后没什么要紧事,我就不拉著你一块儿回了——每次回去你都要破费买一堆东西,说到底也就是演场戏,总让你花钱,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好姐姐,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不如直接以身相许得了?”陆禹勾著嘴角调侃。
“哎你这臭小子胡咧咧什么呢!”
朱霖抬手作势要拍他,耳尖却微微泛红。
两人在小院的梨树下嬉闹起来,雪白的梨花瓣纷纷扬扬落了满身。
朱霖挥拳追打,陆禹笑著闪到梨树另一侧,直到朱霖累得扶著树干直喘气,这才停下动作。
陆禹瞥了眼手錶,敛了笑意:“姐,我这儿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朱霖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髮丝,眼底藏著几分不舍:“得,今儿就先放你一马。路上开车仔细著点儿,別急。”
陆禹挥了挥手,转身出了院子。朱霖低头看著手中的布袋,嘴角慢慢扬起甜笑,方才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她把陆禹带来的糖果和巧克力仔细收在床头,又挑了几小盒水果糖,分给了刘大姐、左大姐她们。
“这年头外国糖可稀罕得很,”刘大姐接过糖时直咂嘴,“尤其是这种水果奶糖,国內压根没几家有的。包装这么精致,我先尝一块,剩下的收著给孩子吃。”
回到屋里的刘大姐刚坐下,就瞥见宫雪正往床底塞个小铁盒。
“哟,藏什么宝贝呢?”刘大姐凑过去问。
宫雪抬头笑了笑:“朋友给我带的咖啡,没地方放,塞床底下了。”
“床底下多潮啊?放柜子里多好。”
“没事,密封包装的,潮不了。”
刘大姐眼珠一转:“密封咖啡?我可没见过。”
宫雪笑著把盒子递过去,刘大姐一打开就瞪圆了眼睛:“哎呦喂!这铁木混搭的盒子,不说谁知道是咖啡?摆家里都能当工艺品了!里面还有方糖、奶精,连奶块都有——今儿我可算开眼了,刚吃了外国糖,这又见著外国咖啡!”
宫雪愣了愣:“外国糖?剧组要发糖?”
“哪啊,”刘大姐塞了块糖到她手里,“是朱霖朋友给她带的,甜得很。我这儿还有几个,你尝尝?”
宫雪摇头:“我不爱吃甜的。”
她望著刘大姐手中的糖,眸光微动——这糖怕是八九不离十也是陆禹带的,朱霖和他关係怕是不一般。
宫雪坐回床边,刘大姐见她沉思,没再打扰。
她心里翻涌著疑问:陆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送咖啡是心里有她,还是他对谁都这么好?若是对谁都这么好,怎么没见剧组其他人收到礼物?
她不得不承认,陆禹几乎符合她对理想伴侣的所有想像。可爱情从不是一帆风顺的,她望著窗外飘落的梨花,轻轻嘆了口气。
而另一边,朱霖从剧组人口中听说宫雪有进口咖啡时,几乎是本能地断定——那咖啡定是陆禹送的。
毕竟这年月,若没个海外关係硬实的亲戚,进口咖啡连影儿都见不著。
就算真有个海外亲戚,想把国外物件儿捎回来,那花费也大得嚇人,普通人家哪扛得住?
只有真金白银的富户才敢折腾这档子事。
没见著陆禹时,朱霖满腹委屈,可一见到他,这姑娘倒生出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来。就算宫雪美得跟天仙似的,自己也不比她差。
再说剧组里都传,宫雪眼瞅著二十八了,年龄相仿,哪有什么可怯场的?
陆禹尚不知自己早被两位绝色佳人盯上了,此刻正开著车往剧组旁的宾馆驶去。
此时王伯召正在宾馆里歇著——特约演员就是有排面,提要求跟玩儿似的。
王伯召不属於任何剧团,不在体制內,所以《西游记》剧组请他,得按市场价来。
若是地方剧团的编制演员,《西游记》剧组徵调就等同於央视调用,剧团必须放人。
毕竟《西游记》剧组最大的出品方是央视,这层关係摆在这儿,专业院团或事业编演员接到调令哪敢不来?不来?事业编制可能就保不住了。剧组定多少补贴,你就得认多少,半点反抗不得——就像六小龄童他们似的。
可要是没在体制內,就没这些约束,能跟剧组狮子大开口。
碰上杨婕这样为艺术痴狂的导演,自然能如愿以偿。王伯召还要求住宾馆单间,不跟剧组其他人挤一块儿。
这些看似过分的要求,杨婕竟都一一应下。往好听了说,是为艺术妥协;往难听了说,除了艺术她啥也不会。
王伯召在剧组本就享受著高规格待遇,可此刻望著门口站著的陆禹,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只因陆禹这一身行头、气质风范,都透著股子说不出的贵气。
“您好,请问您是?”
“王先生,我是《西游记》剧组的製片人陆禹,不请我进去坐坐?”
王伯召忙不迭地请陆禹进屋。屋里有些乱,单身汉的屋子,卫生状况自然好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