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玷污 权游:我,伊蒙德
神木林的命名宴笼罩在一片安静中。
那粗壮的心树,鱼梁木雕刻的面容在跃动的阳光下似笑非泣。
长桌铺著白色天鹅绒布,鎏金银器在阳光下闪闪发烁。
主位高悬。
国王没有来。
韦赛里斯仍在为伊蒙德上次在御前会议顶撞,而不悦。
伊蒙德切割盘中牛肉,他今日一身毫无纹饰的墨黑长衫,银髮在脑后束得一丝不苟。
当大学士梅罗斯代为呈上国王的命名日赠礼。
一柄镶嵌蓝宝石、刃上铭刻“克制”二字的匕首时,伊蒙德起身。
“多谢陛下赏赐。”他平静回答,听不出波澜。
宴席在某种心照不宣的拘谨中缓慢推移。
直到海伦娜忽然停下拨弄盘中食物的手指,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地看著伊蒙德,轻声说:
“我討厌奶酪,还有红色的。”
“海伦娜?”阿莉森王后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旁边的侍女也小心翼翼地问:“公主,您是指…?”
“那就都撤下吧。”伊蒙德接口道。
他的目光与海伦娜对上,而那双眸子正静静看著他。
看来…她是预感到了什么?
侍女们迅速动作,將盛放红色莓果的银盘和各式乳酪撤下桌面。
加尔温·海塔尔適时举杯,微笑中带著惯有的圆融:“为我年轻勇武的外甥庆贺。”
伊蒙德作为回应,举起自己酒杯,一饮而尽。
而,阿莉森环视长桌。
空置的国王主位,远在石阶列岛谈判的父亲奥托,留在潮头岛的长子伊耿…
心头泛起一阵熟悉的空落与酸楚。
她向身旁侍女微微頷首。
侍女捧著那个毫无装饰的深灰色木盒,走到伊蒙德面前。
“你外祖父送的。”阿莉森温柔说道。
伊蒙德接过木盒,掀开盒盖。
一枚戒指静臥在绒布上。
灰暗,粗糲,未经精细打磨的钢铁表面,唯有戒面上那一行瓦雷利亚铭文,刻痕深峻锐利。
“这是维桑尼亚太后给儿子梅葛的。”阿莉森轻轻诉说。
她开始讲述这一段故事…
以及最终维桑尼亚一脉如何在那把铁铸王座上彻底断绝。
她没有说教训,没有提警示。
“龙焰能烧毁一切,”她碧绿眼眸紧紧看著儿子。“但驾驭不了人心。”
此刻,神木林彻底安静下来。
伊蒙德拿起那枚戒指。
然后,他抬起眼,紫色眼眸清澈见底,映著母亲紧绷盯著他的面容。
“所以,”他开口,平静说道,“在你们眼里,我像梅葛?”
问题,直接了当。
阿莉森看著儿子。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属於他年纪的沉静。
但最终,她只是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有时,承认比说谎更需要勇气。
伊蒙德笑了。
他捏起那枚灰暗的瓦雷利亚钢戒指,將它套上自己右手的食指。
金属滑过指节,微凉,稳稳落在指根,尺寸契合。
“母亲,”他摇了摇头。
“维桑尼亚太后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所以,她没得选。”
他继续道,“梅葛太过愚蠢,让自己没有任何退路。”
他站起身,身影立在阳光之下。
“我不一样。”
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指间的戒指上。
“我不是梅葛,也不是戴蒙。”
他停顿了一下,微笑说道:
“我是伊蒙德·坦格利安。”
他重复了一遍。
“伊蒙德·坦格利安。”
最后,他抬手,凝视著指间之戒,用瓦雷利亚语,念出那句箴言。
“血脉如火,真龙之子。”
语毕,他未再看向神色复杂的母亲,转身离开。
·········
高潮城病房外的长廊。
魏蒙德·瓦列利安站在在兄长科利斯的门前。
他身后,十余名瓦列利安旁系成员屏息肃立。
有手握实权的船长,有掌管港务的亲戚,有血气方刚的年轻子弟。
他们簇拥著这位家族中的叔父。
不远处,来人的脚步声踏碎这沉闷气氛。
雷妮拉·坦格利安自长廊阴影中走来,深黑色丧服包裹著略显丰腴的身躯。
那是她与戴蒙新孕生命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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