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不是一直说,想去电影院,像普通夫妻那样看场电影吗 假千金觉得真千金蠢死了
贺兰向前一步,高跟鞋在地毯上陷得更深:“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今天在4s店,金琛、金鈺,还有鑫鑫本人,没有一个字提『让』?金琛说那是给鑫鑫的奖励,没有让的道理。金鈺就差指著我鼻子骂我偏心了!鑫鑫呢?她躲在金琛后面,一副被我欺负了的样子!”
她越说越快,声音里的委屈和被愚弄的愤怒交织:“你知道当时有多少人在看吗?销售,还有別的客人!金鈺带著他那帮狐朋狗友,嗓门大得整个展厅都能听见!他们让我像个笑话!像个贪得无厌、硬要抢养女东西的恶毒亲妈!”
贺兰只是死死盯著他:“你骗我?”
金彦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从她因激动而泛红的眼角,到她紧抿的、失去了口红色泽的唇。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我没有骗你。我的原话是:『我会和鑫鑫交代好,这辆车先给蓓蓓,我再去给鑫鑫升级买限量版的。』 我说的是『交代好』,不是『鑫鑫同意让』。兰兰,你听到的,是你自己希望听到的。”
贺兰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呼吸一滯。
她猛地回想昨天的对话,金彦的语气,那些模糊的措辞……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
她声音发颤,不是害怕,而是被一种更深的、被至亲之人利用的冰凉感攫住,“你算计我?你故意让我去说那些话,去碰那个钉子?你明知道孩子们会是什么反应!你让我去……”
“让你去什么?”金彦打断她,向前迈了一步。距离陡然拉近,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木质香混合著威士忌醇厚的气息笼罩下来,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让你去扮演一个心疼亲生女儿、试图为她爭取的母亲?兰兰,这不正是你一直想扮演、也一直在扮演的角色吗?我给了你舞台和台词。”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缓慢地刮过她的脸,带著审视,也带著某种近乎残酷的瞭然。
“我只是没告诉你,这场戏的观眾,除了你和我,还有孩子们。而他们,不打算配合你温情脉脉的剧本。”
“你——”贺兰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想给金彦一个巴掌,手腕却被金彦空著的那只手轻易攥住。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至於弄疼她,却让她丝毫无法挣脱,拇指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按在了她腕间敏感的脉搏上。
金彦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著她的耳廓,气息灼热,“恼羞成怒了?因为戏演砸了?还是因为发现,连母亲这个角色,你也演不像了?”
这话太毒,像一根烧红的针,精准地刺入她最不愿承认的脓疮。
贺兰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委屈,而是被彻底撕开偽装的难堪与愤怒。“金彦!你混蛋!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怎么演不像了?我生了他们!我给了他们生命!我现在想补偿他们,想对他们好,有什么错?!”
“想对他们好?”
金彦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
他非但没有鬆开她的手,反而借著钳制的力道,將她拉得更近。
两人之间几乎没了缝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透过衬衫传来的体温。
“那你告诉我,兰兰,你想怎么对他们好?是像今天这样,不顾场合、不顾鑫鑫的感受,张口就要走金琛奖励给她的车?这就是你的好?”
他俯视著她,眼神锐利如刀,剥开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外壳:“还是说,你的对他们好,永远建立在让鑫鑫吃亏、让金琛金鈺金瑞他们退让的基础上?你的母爱,非要通过伤害另外三个孩子来体现,才显得珍贵,是吗?”
贺兰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徒劳地挣扎,手腕在他掌心扭动,却像被铁箍锁住。
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话语里毫不留情的剖析,都让她无所遁形,又激起一种复杂难言的战慄。
“你放开我!”她別开脸,避开他过於迫人的视线,声音带著哽咽。
金彦却没有鬆手,他的目光从她颤动的睫毛,滑到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锁骨清晰。
“我放开了你二十年,”他声音喑哑,带著一种沉重的、积压已久的疲惫,“放你在金夫人的光环里,放任你,別闹了,金家被针对,隨时隨地都会一无所有,乖一点好嘛?”
他的指尖终於落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再次与他对视。
他顿了顿,但声音依旧冷酷:“你不许继续折腾,你不是想过两人世界,现在就可以,就留在我身边就好。”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沉重而压抑,一个平静却掌控一切。
腕间的禁錮依然存在,这不是温情,这是宣判。
她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终於滑落,沿著被他抬起的下頜线,滴落在他尚未收回的手指上。
“你骗我,你从来没有骗过我,你自己说的,你会帮我修復和孩子们的关係……”
金彦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沉默在蔓延,比爭吵更折磨人。
他看著她眼中骤然放大的困惑和动摇,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试图修补什么的笨拙:“你不是……一直说,想去电影院,像普通夫妻那样看场电影吗?”
“明天晚上,我空出来。”
“就我们两个。没有助理,没有司机,去你上次提过的、城南那家老影院。”
“票……你来买。行吗?”
贺兰彻底怔住了。
所有的愤怒、委屈、被算计的冰凉感,都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提议冲得七零八落。
游轮、珠宝、拍卖会……那些金光闪闪的、属於“金夫人”的补偿,她听得太多,也麻木了。
可“看电影”?
像普通夫妻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