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知意身子往前探了探：“我问你们——金二柱的孩子，真的是女生吗？”

金鑫愣了一下：“佳瑶啊……当然是女生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

她的话忽然停住了，钱知意看著她：“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金鑫想了想：“是初三毕业。那年暑假，她说全家要出国旅游。他们全家出了车祸都没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哭了好几天。还去过她家，门锁著，一直没人。”

钱知意看著她：“你见到尸体了吗？”

金鑫摇头：“没有。班主任说，那边领事馆处理的，直接在国外安葬了。”

钱知意点点头，不再说话。

金琛皱起眉头：“钱钱，你到底想说什么？”

钱知意看著他：“我昨天在国贸逛街，看到一个年轻人，长得特別像你们说的刘佳瑶。眉眼、轮廓、走路的姿態，都像。”

她顿了顿：“但他是个男生。有喉结，声音低，一米八几的个子。”

金鑫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是说……佳瑶是男的？”

钱知意摇头：“我不知道。但你想，如果刘佳瑶没死，他为什么要『死』？如果他真是女生，为什么要装死？”

金琛的脑子飞速运转：“如果刘佳瑶是男生，那他从一开始就是男的。他装成女生，是因为……有人让他装？”

金鑫的脸色，越来越白：“金蓓蓓换到金二柱家里，金二柱的小孩换到我亲生父母那里，我换到金彦家里。

我亲生父母在孩子出生不到七天死了，孩子送去孤儿院，不大可能这段时间不给孩子洗澡吧！？没有人发现吗？这不合理？”

钱知意：“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呀？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刘佳瑶和金二柱的孩子是两个小孩，只不过刘佳瑶用了金二柱孩子都身份呢？！”

金鑫立马说：“我和郑淮联繫，叫他查那家孤儿院的女孩子。”

金琛站起来，开始踱步：“如果刘佳瑶是男的，那他为什么要在初三那年『死』？”

钱知意说：“因为藏不住了。”

她看著金鑫：“你想想，初三那年，刘佳瑶多大？”

金鑫算了算：“十五……快十六了，我们相差三天。”

钱知意点头：“男孩子十五六岁发育，有喉结，变声，正常。但如果他一直装成女生，这时候就装不下去了。”

“所以，他们必须『死』。全家一起死。死了，就没人会再找他们。死了，他就能重新开始。”

金鑫的眼眶红了：“那他……他是被逼死的？”

钱知意摇头：“不一定。也许是他自己选的。也许是他家里人帮他选的。他们选了最难的一条路，让所有人以为他们死了，然后隱姓埋名活下去。”

金琛停下脚步：“那他现在为什么回来？”

钱知意想了想：“可能因为楚风被抓了。可能因为威胁解除了。也可能……他只是想回来看一眼。”

她看著金鑫：“他在国贸站了很久，一直看著橱窗里的东西。那种表情，不像是来逛街的。像是在等什么人。”

金鑫站起来：“我去国贸。”

金琛拦住她：“现在去？你知道他还在吗？”

金鑫摇头：“不知道。但我要去看看。”

贺砚庭也站起来：“我陪你。”

金琛想了想：“我也去。让许哥调一下监控，看看那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钱知意点点头：“你们去吧。我回家等消息。”

金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回头看著钱知意：“嫂子，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钱知意笑了笑：“因为那个人的眼神。”

她顿了顿。“他看著橱窗的眼神，和我看你哥的眼神，是一样的。”

金鑫愣了一下。

钱知意说：“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眼神。”

然后他们三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