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床底 敛容人
秦川问:“你见过爷爷下葬前的样子么?”
秦小雯回过神来,她说:“嗯,老爷子下葬之前,大家都来看过。老爷子面容安详,走得平静。”
面容安详?
想到秦守良少了半张麵皮的脸,秦川心底又升起恶气。
他说:“你確定么?”
秦小雯只当秦川没见到秦守良最后一面心生愧疚,就继续安慰道:“老爷子安然离世,我都看在眼里。”
秦川深吸一口气。
不对。
要么是秦小雯在骗他。
要么是那麵皮是在人们走后,入棺之前被扯下的。
还有个问题。
村里人对爷爷多半是敬畏,却没人和他结仇,谁会扯下他的麵皮,谁又有本事让他起尸?
秦川继续问:“可是爷爷一直独来独往,跟这帮子亲戚鲜少往来,是谁发现他过世,又是谁安排他入殮的?”
秦小雯说:“是二伯爷。”
秦守仁,秦守良的亲弟弟。
“是他啊。”秦川念著他的名字,心里有了计划,打算儘快去探查,又问,“他家里有什么別的人么?我好像只看到了他。”
秦小雯说:“二伯娘早早死了,家里的人都出去打工,原本有一个儿媳在照顾他。不过整天照顾糟老头子应该不好受,最近儿媳也出门投奔老公干活,家里就只剩他一个人。”
说到照顾糟老头子的时候,她语气有些低沉。
只剩一个人,那事情就好办很多。
再问秦小雯也不知道细节,秦川就问了最后一件在意的事。
“你之前有看到谁从我家拿走了什么东西吗?”
秦小雯回过神来,她有些为难:“这个……那个,大家都拿了一点东西。真要说的话,应该是二伯爷拿得最多。川哥要是想追回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不过恐怕他们不太可能还回来。”
秦川说:“只是有些在意的东西。你有注意到谁拿走了纸人吗?”
“纸人?”秦小雯困惑地歪过头,“拿那种东西干嘛?”
秦川见她神色不似作偽:“只是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不见了,我也有点好奇。”
他不让秦小雯继续追问:“我还有事要做,你先回去吧。”
等秦小雯离开,秦川回到车上给手机充电,开机之后就看到一大堆秦小雯的未接来电。
秦川联繫棺材铺,订了最好的棺材。
又划了一阵,看到自己最好朋友的名字,犹豫很久,还是没有给他打电话。
只是设置了延时信息,要是到时候自己出意外,就把剩下的钱都託付给他。
一半捐给孤儿院,另一半就全都是他的了。
本来还要给秦小雯也转一笔钱,作为她打电话通知秦川回来的酬谢,只是没有她的微信也没有卡號,只能等下次见面再说。
当下最可疑的人就是秦守仁了。
他跟秦守良是亲兄弟,只不过秦守良的本事是在外打拼的时候得人传授的,秦守仁则一直窝在家里守著一亩三分地。
说是兄弟,其实关係淡漠,起码秦川从来没在秦守良家里看见过他。
最多是祭拜先人的时候碰面,两个人也不说话,逢年过节更无交流,秦川从没有收到过秦守仁的红包。
要么没把秦守良当兄弟,要么没把秦川当家人,反正往来稀少形同陌路。
这次竟然是由秦守仁发现秦守良的死,更是由他安排秦守良的葬礼,秦川当然觉得可疑。
没有浪费时间,秦川绕开大路,径直去了秦守仁家。
远远地看见他家轮廓,是一整个大院子,在村里最为气派。
问过秦小雯,知道只住著他一个人,秦川行事也方便得多。
他先翻墙进了院子,从地上隨便捡块石头,猛地砸穿窗户。
里头响起秦守仁的叫骂声,他直接冲了出来:“哪个小崽子敢砸我家的窗户,別让我逮到你!”
秦川躲在角落,看他怒气冲冲地往外走,等他走远,就光明正大地从大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里,就看到了眼熟的桌椅茶具,明显是从秦守良家中搬过来的。
秦川面色一沉。
虽说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