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难產 敛容人
两人跟著孙辰赶往灰塘村。
就算是村子,秦川也很少看到这么穷酸的地方,相比起来,秦家村都算得上富庶。
瓦房砖房甚至还有泥房,远处立著个小別墅,同一个地方差距还挺大。
踩了泡狗屎的齐岳悄悄在別人家门前蹭乾净了,然后才跟上两人:“还有多远?”
“就到了。”孙辰指著前边屋子,“那就是我家。”
两层的楼,外边直接就是水泥,也没贴瓷砖。
红漆的木门开著,屋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里面也没装修,一眼就能看到餐桌跟电视,臥室就在旁边,能看到里面躺著人。
“树喜,出来!”
孙辰吆喝一声,里面慢悠悠爬起来个男人,孙树喜踩著双拖鞋出来:“爸,你回来了?”
再一瞧,秦川的装扮太显眼:“这是请来的先生?”
孙辰说:“对,快给人倒茶。诗韵呢,她在哪?”
孙树喜把茶端了过来:“还在楼上,只裹了被子,没敢收拾。”
齐岳接过茶闷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股子鱼腥味,这破茶还不如老老实实倒杯水。
他隨手把塑料杯放到一边:“总不能一直晾著,我们先上去看看。”
上了楼,发现窗帘都拉著,没让光漏进来。
地上铺著草蓆,上面是一卷花被子,里面卷著个人,两端分別露出惨白的脚跟糟乱的头髮。
上面风扇嗡嗡嗡地转,跟猪肉摊似的驱赶苍蝇,可周围的苍蝇还是嗡嗡的,空气中是死人腐败的味道。
秦川已经习惯,齐岳皱紧眉头,想到以前在家没吃完留了三天发餿的肉汤。
秦川问:“我能先看看吗?”
孙树喜只是缩在一边,孙辰点了点头:“请吧。”
解开被子的时候被封住的臭味一下子弥散开,露出其下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眼睛瞪得极大,死死地看著前方,好像在跟人对视。
周围的人退了两步,秦川仔细打量,伸手碰了她的脸。
冷而干,死掉的人脱水,皮肉变得乾瘪,要是再久一些,会像是湿过水又晒乾的纸。
秦川把她的眼睛合上。
可手没放下多久,那双眼睛就再次睁开。
孙树喜叫了一声站得更远,齐岳说:“还真是邪门了。”
孙辰的腰更弯了,他表情苦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之前请的人就是被这么嚇走的。秦先生,你看……”
他下意识把声音压低:“这是什么情况?”
秦川跟尸体对视,確定这就是死人的眼睛,他皱起眉头。
瞧著两人坐立不安,齐岳说:“你们请的是个敛容人,不是阴阳先生。”
孙辰忙说:“是,是,还是早些收敛了比较好。”
秦川把被子彻底揭开,女人的尸身一览无余。
已经换了白色寿衣,两只手交叠放在腹部。
腹部平坦。
秦川问:“难產死的?”
孙树喜连连点头:“对的。”
看著女人痛苦的脸,秦川再问:“没去医院吧?”
孙树喜哽了一下,还是孙辰接话:“我们这地方偏远,人没那么金贵,都是叫產婆接生的。”
齐岳嘀咕:“听著就受罪。”
秦川的目光凝聚在女人肚子上:“难產……那孩子呢?”
孙辰说:“也没了,早夭的孩子不能留,装在瓦瓮里先埋了。”
秦川瞥了孙辰一眼:“你不是一直在城里打工么,怎么全是你在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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