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在胸中翻涌，但他强忍了下来。眼前的康纳斯恐怕也只是棋子，必须忍耐。

“感谢您，博士。能控制力量就已经很好了。”周翼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康纳斯却摇了摇头：“別谢太早。还有另一个选择——”他的手覆盖在另一管血清上，轻轻转动，標籤上有几行小字，但周翼看不清。“这一管是永久性的，而且免费。”

周翼心中警铃大作，他注意到康纳斯博士的眼神意味深长，並飞快地瞥了一眼角落的黑衣人。

周翼立刻会意，故作谨慎地说：“免费的东西，代价往往更大。”

“聪明。”康纳斯顺势接话，声音提高了些，像是说给某人听，“我希望你能时常去替我看看我的家人。我最近被『项目』困住，很久没回家了，怕他们担心。

你只需带个口信，告诉他们我一切安好。”

“没问题，我接受这个条件，地址是？”周翼问。

片刻后，周翼將那份写有纸条的血清塞进战衣口袋，在黑衣人冷漠的注视下离开了房间。

他跑到放衣服的巷子里迅速换回常服，在城里兜了好几圈，確认无人跟踪后，才拿出那管血清，仔细查看標籤上的小字：

【今晚9点，致电此號码。我会解释一切。仅此一次，之后我我会单向联繫你，千万不要再打过来了。】

康纳斯果然被人控制了！那么，“天堂”毒品的来源不言而喻——是奥斯本企业吗？可诺曼·奥斯本现在似乎还未化身绿魔，企业表面仍是合法经营。

或者，是纽约的地下皇帝金並？那修卡组织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无数疑问在周翼脑中盘旋。

他回到住处，发现格温不在家。独自等到晚上9点，周翼立刻拨通了那个號码。

“是你啊……”康纳斯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刻意的轻鬆，“血清效果如何？”

周翼知道这是在演戏，配合道：“效果不错。”

“那就好……稍等。”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似乎是康纳斯走到了一个僻静处，再开口时，语气变得急促而低沉：“周翼，对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切的源头，是奥斯本企业两年前在佛罗里达进行的一项『基因大融合』实验。去查这个！”

“那你对我……”

“咬你的那只奇异昆虫，我称之为『帝王虫』。它体內融合了地球多种生物的基因，並带有特殊的基因毒素。你被它叮咬后发生的变化，是前所未有的个案。可以说，是它『创造』了你。”

“天堂毒品，就是用帝王虫的体液稀释而成。奥斯本企业在幕后將毒品供给金並的势力，形成產业链。丧钟和死侍是他们僱佣的烟雾弹，旨在混淆视听。诺曼·奥斯本已经通过他们知晓了你『黑日』的身份，派人袭击你，是为了採集战斗数据。他们还与一个神秘组织合作，对方有何种目的，暂且不知，但那个组织会承诺替我们找回失去的重要东西，那个东西很危险，如果你发现了要及时跟我说，我也好將那个东西处理了。”

康纳斯的声音突然中断，电话里传来一阵杂乱的噪音，接著是他更加疲惫的声音：

“那东西叫『帝王石』……两年前，被灵猫沃尔特·哈代偷走了……”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电话被猛地掛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帝王石！这个关键物品终於出现了。

但灵猫已被捕入狱甚至死亡，难道当时奥斯本没有找回它？两年前的那个实验究竟隱藏著什么？周翼下定决心，必须立刻去找彼得·帕克，那位电脑天才好友，也许他能从网络的角落挖出被掩盖的真相。

突然，门外响起了开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