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家 26岁的我,重新成为男神
正午的太阳灼烈如刀,像要割开人的喉咙,叶逐溪站在4s店外的阴影里,没有进门。
她手里拎著白色袋子,里面有她刚换下的舞蹈鞋。
尚舞国际距离自家4s店很近,骑共享单车约十分钟,她比较快,六分钟就行。
到地方后,却有些没脸进去。
明明说好再也不要那个男人的施捨,这才过去一个月,就被一顿小酥肉给收买?
我小溪的骨气,难道就值一顿小酥肉?这像什么话?!
当然了,如果那个男人肯跟她认错,不强迫她喊那女人妈妈,並让那女人离开,原谅他也没什么。
也不一定要他跟那女人离婚,只要她別住那个房子,別住妈妈的房间就行,反正家里又不止一套房子。
她小溪也是明事理的。
叶逐溪抿紧嘴巴,自顾自想著,目光正对著的,是门口那辆崭新的帕萨特。
玻璃反著光,空气里的燥热凝成光斑,有些刺眼,她禁不住微眯起眼睛。
母亲离开后,他真的变了。
小时候,他永远强势,永远是家里最大的那个,从来不需要与人商量。
可高一的那一次家长会,老师向他告状,说他女儿在学校跟別的女生打架,当著那么多家长的面,把他训得体无完肤。他那么爱面子的人,却没有发火。
家长会结束,他还想带她去买以前不让吃的鸡排和奶茶?
她没去,害怕晚上吃这些会长胖。
他又问零花钱够不够,她依旧闷著头,没有说话。
“为什么打架?”暖黄路灯下,男人走在前面,拎著女儿的书包,声音嘶哑。
叶逐溪走在后面,低著头,踩著前面人的影子。
转角处,路灯交错,把男人的影子映成两个,一深一浅,加上她的,正好三个,不多不少。
“她们骂我妈。”她声音平静,似並没有多难过。
“小溪,你是女生......”
男人停在了转角,叶逐溪也停下了,以为他又要说些训斥的话,便抿紧嘴巴,倔强地与他保持著远远的距离。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认怂,回来再跟爸爸说!”
叶逐溪错愕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路灯下,男人仰著面,眼眶通红。
那是叶逐溪唯一一次看见父亲这样,母亲去世那天,他都未流过泪,只是立在灵前,笔挺挺地站了一整晚。
叶逐溪一直以为,他是没有心的。
因为这事,叶逐溪一度想要原谅他的。
可某天放学,回到家,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了家里客厅。
那女人很年轻,很漂亮,笑起来两颊有两个小酒窝,看著......很像妈妈年轻时的模样。
“你是谁?来我家做什么?”叶逐溪知道她不是妈妈。
妈妈一生要强,连坐著都会仰著下巴,即便面对同样强势的爸爸,也鲜少退让。
可这个女人,笑容里充满了討好,像一株依附在榆木上的紫藤草。
“小溪,我没教过你礼貌吗?叫汤姨!”男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透著严厉。
三个月后,父亲与那位与妈妈长得很像的女人结婚了。
婚礼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很盛大,宾客坐满了两层楼的大厅。
交换戒指那一瞬,那女人捂著嘴,一下撞进父亲的怀里,嚎啕大哭,泣不成声。
叶逐溪能感觉到,这女人很爱父亲,並不是因为他生意有了起色,图谋钱財与安逸生活。
这是一个好女人,她由衷为父亲开心。
她確实应该开心的。
礼台旁的主家桌上,叶逐溪听著耳畔的婚庆音乐,望著头顶那比星空还浪漫的璀璨穹顶,心口堵得难受,像压了一块重重的铅。
妈妈曾说,她与父亲结婚时,没有婚礼,一个红本本,一张证件照,便完成了一生的私奔仪式。
在那之后,叶逐溪依旧每天活泼如火,依旧开开心心,活得像个假小子,却鲜少回去那个新家里。
她一个人搬进了老小区的房子,这房子破旧,杂乱,採光也不行,却会让她心变得安寧。
后来,父亲生意越做越大了,还买了別墅。
但再婚的他,並不像与妈妈生活时那般专断独行,沉闷强势。
他变得柔软,开始在乎別人的心情,不再痛苦家长里短的絮叨,关心起蔬菜与粮食,整日笑眯眯。
特別是在那女人怀孕生子时,他那样的人,竟会放下身段给媳妇洗脚、给儿子换尿不湿。
儼然成了一个好父亲。
可为什么这些改变,不能早几年?
如果父亲早点变好,母亲会不会...就不会长期慪气不吃饭,是不是就不会郁劳成疾,不会因胃癌去世?
叶逐溪知道,母亲的死怪不了父亲,但就是止不住去想,去怨。
她们过得越幸福,她就越难受,仿佛一根扎进肺部的刺,拔不掉,取不出,伴著每一次呼吸折磨身体。
父亲还想让她搬回来,命令地说,哪有女孩子不回家的。
她知道,父亲是想让那女人当她妈妈,让她重新拥有一个家。
可父亲不明白,她不想要那间大大的別墅,她想要妈妈、爸爸,还有她都在的家。
哪怕这个家,只有小小的四十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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