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2章 费城以西,皆是荒原  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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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的语速加快,带著一种煽动性。

“我们立刻启动债券发行的路演,我们去找那些急於寻找政治避险资金,找那些想要押注绿色基建的新兴资本。”

“同时,我们去找桑德斯。”

“告诉他,这五亿美元是他在铁锈带推行进步派新政的唯一希望。如果这笔债发不出去,他的样板间就塌了。”

“桑德斯为了他自己的政治遗產,为了证明他的路线正確性,他必须帮我们去向华尔街施压,或者去向联邦机构爭取信用担保。”

“一旦桑德斯动起来了,整个进步派的资源就会向你倾斜。”

“这时候,建制派会看到什么?”

里奥冷笑了一声。

“他们会看到,在费城那个乖宝宝还在背诵竞选稿子的时候,西边的约翰·墨菲已经拉起了一支由工会、进步派和数千名工人组成的大军,手里挥舞著五亿美元的重锤,正在砸碎共和党在荒原上的铁票仓。”

“到时候,不是你去求党內提名。”

“是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不得不求著你代表他们参选。”

“因为只有你,能帮他们贏下宾夕法尼亚这个关键摇摆州。”

里奥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著墨菲的眼睛。

“约翰,別再想著去排队领號了。”

“我们要自己造一艘船。”

“这五亿美元,就是我们的船票。”

“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你敢不敢上船?”

墨菲听著里奥的这番话,感觉自己的心臟正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著肋骨。

这是一种彻底顛覆了传统竞选逻辑的打法。

先斩后奏,挟天子以令诸侯。

利用桑德斯对铁锈带的渴望,利用工人对就业的渴望,倒逼整个党派机器为他们服务。

墨菲是个老派政客,他的本能告诉他这太危险了。

但他的野心,那个被压抑了二十年的参议员梦,此刻正在疯狂地生长,吞噬著他的理智。

他看著里奥。

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让他感到恐惧又著迷的火焰。

那是权力的火焰。

“你————”墨菲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真的觉得桑德斯会为了我们,去跟华尔街,跟工会谈判?”

“他会的。”里奥篤定地说道,“因为他別无选择,他需要一个胜利的样板。而我们,是他手里唯一的牌。”

“而且。”

里奥补充道。

“別忘了摩根菲尔德。”

墨菲皱起了眉头:“摩根菲尔德?他可是共和党的金主,他怎么可能支持我这个民主党人?”

“约翰,我不知道你是太紧张了,还是太把那些党派標籤当回事了。”里奥笑了笑,“摩根菲尔德首先是个商人,其次才是共和党人。”

“你见过哪个真正的寡头商人是喜欢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一张桌子上的?”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两头下注,永远站在贏家那一边,就像当初他在我和卡特赖特之间做的那样。”

里奥身体前倾,看著墨菲:“只要桑德斯那边一鬆口,表现出支持的態度,摩根菲尔德立刻就会嗅到风向的转变。”

“更何况,如果你真的胜选了,你要在全州范围內推进基础设施建设,你要修路,要建桥,要提高就业率。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海量的工程订单,意味著对钢铁、水泥、

重型机械的巨大需求。”

“这正是摩根菲尔德想要的。对他来说,这是一个价值几十甚至上百亿的生意机会。

至於你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你的政策是左还是右,那些都只是写在纸上的口號,根据需求隨时可以改。”

“一旦政治和资本这两股力量匯合,一旦他意识到你就是那个能让他赚大钱的人,这笔债券就会变成市场上最抢手的香餑餑。”

“到那个时候,他也可以是个民主党人。”

墨菲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座灰色的城市。

费城以西,皆是荒原。

那是被遗忘的土地,是被精英们鄙视的角落。

但那里,也是埋藏著巨大政治能量的矿藏。

那个费城的副州长,永远不会懂这里的语言。

只有他,约翰·墨菲,这个在匹兹堡混了一辈子的老政客,才懂得如何和那些满手老茧的人打交道。

里奥说得对。

这是一条险路,但也是唯一的路。

“好。”

墨菲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种决绝的表情。

“我干了。”

墨菲伸出手,重重地按在桌上那份计划书上,目光死死地锁住里奥。

“这五亿美元的债券方案,必须做得天衣无缝。所有的法律文件,所有的財务测算,不能有任何漏洞。”

“华尔街那帮人会拿著放大镜找茬,如果我们在技术层面上搞砸了,神仙也救不了我们。”

“放心。”里奥笑了,“伊森已经在准备了,他是哈佛法学院的高材生,这种文件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我们会给你一份无懈可击的方案。”

“还有。”墨菲补充道,他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渴望,“我们需要一个爆点。”

“仅仅是发债还不够,甚至仅仅是钱到帐也不够。我们需要一个能让全州媒体都炸锅的启动仪式,一个能让那个费城的小子在电视机前发抖的信號。”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从匹兹堡开始的宾夕法尼亚復兴不是一句口號,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里奥点了点头。

“我会给你一个爆点。”

“在债券发行的那天,我会让整个匹兹堡都动起来。”

“我会让工人们开著推土机,把內陆港的第一铲土挖起来。”

“哪怕钱还没到帐,我们也要先让尘土飞扬起来。我们要让全州的人看到,你的竞选就是匹兹堡的未来,匹兹堡的发展就是你的选票。”

两个男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里奥成功地將墨菲的政治生命,与这座城市的钢筋水泥彻底绑在了一起。

这也是一次针对宾夕法尼亚州政治版图的宣战。

从这一刻起,匹兹堡不再是一座孤城。

它成了撬动整个州的支点。

看著墨菲坚定的表情,里奥在脑海中对罗斯福说道。

“总统先生,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个赌徒。”

罗斯福的笑声在里奥的脑海深处迴荡。

“赌徒好啊。”

“这没什么好丟人的,里奥。事实上,你翻开这个国家的歷史书,把那些冠冕堂皇的修辞擦掉,你会发现每一页上都写满了下注两个字。”

“这个国家,本来就是由一群走投无路的赌徒建立起来的。”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低沉。

“想想看,那艘快散架的五月花號,上面那一群被欧洲排挤的清教徒,他们难道是在做科学考察吗?”

“不,他们是在拿全家人的性命,赌大西洋彼岸那片未知的荒野里能长出玉米。”

“华盛顿横渡德拉瓦河的那个晚上,弹药受潮,都无法击发了,他难道有必胜的把握吗?”

“並没有。”

“他只是把大陆军最后的筹码,全部压在了那个圣诞节的夜晚。”

“输了,就是绞刑架;贏了,就是一个新国家。”

“甚至我自己。”

罗斯福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1933年,当我下令关闭全国所有的银行,宣布银行假期的时候,你以为我手里有什么万全之策吗?我的財政部长当时脸都嚇白了,他告诉我这违宪,这会引发更大的恐慌。”

“但我还是签了字。”

“我是在赌,我在赌美国人民对我的信任,胜过他们对失去存款的恐惧。”

“我在赌只要我对著麦克风的声音足够坚定,他们就会把钱存回去,而不是取出来。”

“结果,我贏了。”

“里奥,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所谓的稳妥和安全,往往只是平庸者给自己编织的裹尸布。”

“当路已经被堵死,当规则已经失效,当整个系统都在要把你碾碎的时候。”

“你没有別的选择。”

“你只能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到桌子中间,然后盯著命运的眼睛,告诉它:我要么拿走一切,要么一无所有。””

“墨菲终於明白了这一点,你也早就明白了这一点。

“现在,让我们走上这张赌桌,压上自己的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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