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境与恶讯 导演,请喊咔!
梦境如同一张被岁月浸染的老宣纸,泛著温润而模糊的黄。
苏然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在学校里累得趴在桌上小憩,爷爷就会准时“到访”,把他拉入这个无比真实,唯有祖孙二人和满室木屑清香的梦境。
“臭小子,眼神別飘!看这里,衣袂的线条要流畅,一刀下去,就得有那种『吴带当风』的韵味,懂不懂?”爷爷的声音苍老却洪亮,他布满老茧的手指正抚过一尊未完工的木雕神像。
苏然无奈地撇撇嘴,魂游天外,他身处的是记忆中爷爷那间堆满工具和木材的老作坊,空气中瀰漫著樟木和檀香的混合气息,熟悉得让人有些憋闷。
“你都念叨八百回了。”苏然嘆了口气,试图挣扎:“我跟您说多少遍了,您孙子我,是要当导演的人,將来我的电影会在电影节拿奖,在全世界放映,那流传度,不比守著这一屋子的木头疙瘩强?”
老爷子闻言,停下手中的刻刀,抬眼皮瞥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著既慈祥又锐利的光。
“导演?就你上学期那掛了两门的文化课成绩?连个小组作业都拉不来投资,拍得跟鬼画符似的,就別做梦了。”老爷子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再说了,咱老苏家往上数八代都是捏泥巴,刻木头的,没那通天的人脉和金山银山给你在娱乐圈铺路,依我看,不如老老实实继承老子这门手艺,饿不死你。”
苏然听到这种话,即便是在梦中都有些气急败坏了。
“你这简直是打击报復!我平时打电话和你谈心,不是让你在梦中打击我的!”苏然被戳到痛处,有些跳脚:“电影是艺术!是光影的魔法!你不懂!”
“我不懂?”爷爷哼了一声,带著老手艺人的傲气:“我只知道,手里的东西实实在在,拜的人心诚,神佛就住得安稳,你那个什么光影,关了灯还剩啥?”
苏然还想反驳,爷爷却不再理他,只是小心翼翼地转过身,从身后取出一个上了年头,油光发亮的乌木匣子。
匣子被缓缓的打开,霎时间,苏然所有到了嘴边的爭辩,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座宫殿群的微雕。
不,那简直是一个世界。
它不过尺余见方,却仿佛囊括了九天十地的无穷奥妙,琼楼玉宇,飞檐斗拱,底座是翻涌的祥云,缕缕雕成,呈现出流动的质感,云海之上,宫闕万千,依山势,循天理而建,层层叠叠,向上延伸。
正中央,是气象万千的宝殿,殿宇巍峨,虽微缩至此,那殿顶的琉璃瓦却片片分明,折射著梦境中虚幻而瑰丽的光晕,殿前更有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
“臭小子,你再看!”老爷子指向一处,苏然目光自然的被吸引过去。
復道迴廊,处处玲瓏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这已非雕工,而是神跡!
是老爷子以凡人之手,窃取天工,將万千宝殿宫楼凝固於这方寸之间,苏然看得痴了,心神完全沉浸在这微观的浩瀚与壮丽之中。
“这是什么?”苏然此刻已然忘记身处梦中,有些恍惚的呢喃了一句。
“天庭!”
“什么?”
“天庭!!”
嗡——嗡嗡——!
一阵突兀而持久的震动感猛地袭来,带著一种不容分说的粗暴,瞬间撕裂了那片寧静祥和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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