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晚宴」 导演,请喊咔!
什么鬼东西?
就在他的目光触及到门栓的那一剎那…
“啪。”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静音键,门外那沸反盈天的嘈杂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这忽然的变故让苏然血都仿佛凉了些许,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按住了乌木匣子,刚想拿起东西起身。
“你听到了对吧?”
“靠!!”
忽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瞬间击破了苏然的心理防线,肾上腺素狂飆,他几乎本能般的抓起乌木匣子冲向窗户,甚至都没有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一眼。
“大娘!大伯!”
苏然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声带扯出了破风般的嘶鸣。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野猫,双手死死箍著那个乌木匣子,借著那股爆发力,身体在半空中蜷成一团,狠狠撞开了那扇早已有些鬆动的雕花木窗。
“哗啦!”
老旧的窗框连带著几片残破的玻璃渣子碎了一地,苏然连滚带爬地摔在后院坚硬的泥土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钻心的疼瞬间顺著神经窜上天灵盖,但他根本顾不上揉,手脚並用地从地上弹起来,也不管方向,朝著前院就玩命地狂奔!
“大娘!大伯!!有鬼啊!!快跑啊!!”
苏然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老作坊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刚才那道声音仿佛还贴著他的耳廓在迴荡。
然而,当他衝过连接前后院的月亮门,看清前院景象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呼救声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地掐死在了喉咙里。
没人,却挤满了身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层湿冷黏腻的薄雾笼罩了整个老宅,那雾气並不浓,却泛著一股死灰色的阴冷,像是坟头上常年不散的阴霾,將头顶那轮残月遮得严严实实。
而那几十张早就该被收起来的红漆圆桌,此刻竟然依旧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里,一个个碗碟里盛放著的是混杂在一起的剩菜残羹,摆放得如同祭品般规整。
那些原本给宾客坐的塑料红凳子上,此刻並没有空著,依旧坐满了“宾客”,它们一个个只有半人高,骨架是用竹篾扎的,身上糊著花花绿绿的廉价彩纸,脸上涂著两坨极不协调的艷红胭脂,嘴唇被硃砂笔勾勒出一个夸张且僵硬的微笑弧度。
它们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坐姿僵硬而呆板,仿佛是在等待一场盛大的宴席开场。
苏然的脚底像是生了根,一股凉气顺著脚后跟直衝脑门,冻得他牙关都在打颤。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冷汗顺著额角淌进眼睛里,刺的生疼。
“大…大娘?”
他颤抖著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吹过纸人身体时发出的一阵阵“沙沙”声,像是无数只鬼手在相互摩挲。
明明只是纸人,明明只是用竹条和纸糊的死物,可苏然却分明感觉到,那一双双用浓墨点出来的黑洞洞的眼睛,此刻仿佛都在转动。
无论他站在哪个角度,那成百上千双死鱼般的眼睛,似乎都在透过那层薄薄的雾气,死死地凝视著他!
那是他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诡异凝视!
“滋…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突兀地从身后的老作坊方向传来。
就像是指甲在老旧的木门上用力抓挠,又像是尖锐的利器划过粗糙的瓷砖,刺耳,尖锐,带著一种让人发狂的烦躁感。
紧接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著腐肉的恶臭,瞬间穿透了薄雾,如同实质般朝著苏然扑面而来!
苏然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那种被顶级猎食者锁定的危机感让他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原来…今晚的主食,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