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毛髮与瘙痒 导演,请喊咔!
但在此时苏然开了“天眼”一般的感知中,那几栋楼的上空,隱约飘荡著一股常人难以察觉的黑灰之气,像是一块发霉的膏药,死死贴在这片区域的头顶。
“果然是大货啊……”
苏然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耐心等待著夜幕降临。
……………
与此同时。
仁爱宠物医院的露天停车场里。
陈少杰哼著小曲儿,手里转著保时捷的车钥匙,心情不错地从医院大厅里走了出来。
钱花到位了,心里也就踏实了,在他看来,没有什么病是几十万砸下去治不好的,如果有,那就再砸几十万。
走到那辆银蓝色的保时捷911旁,他刚伸手拉开车门,忽然感觉左手的手臂上一阵钻心的痒。
“嘶…这…这郊区的蚊子这么毒?这都几月份了,怎么还能有蚊子呢?难道说是跳蚤?”
陈少杰皱著眉,手臂的刺痒感让他下意识隔著袖子挠了挠,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倒像是有什么细小的虫子正顺著毛孔往肉里钻,挠得他心里一阵发慌。
他也没多想,顺手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烦躁感。
“真特么的犯水逆了。”
吐出烟圈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
那是件刚买的高定衬衫,袖口洁白如雪,但此刻,在那挺括的袖口边缘,竟然沾著几根细细的,灰白色的动物毛髮。
“这是……那猫身上的?”
陈少杰愣了一下,刚才抱猫的时候沾上的?不对啊,那猫是纯白的,但这几根毛髮却透著一股死灰的顏色,而且看著有点硬,不像是猫毛,倒像是某种野兽鬃毛。
呸呸呸,这是宠物医院又不是动物园,哪来的野兽鬃毛?
“真脏。”
他也没往深处想,嫌弃地撇了撇嘴,伸手把那几根毛拍掉。
那几根毛髮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瞬间被风吹散,消失在青砖路面的缝隙里。
抽完最后一口烟,陈少杰踩灭菸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內一切如常。
那个被他隨手扔在中控台上的木雕手办,依旧静静地卡在杂物槽的角落里,脸朝著车窗外,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样仿佛从未移动过分毫。
只是如果陈少杰仔细看,或许会发现,这个木雕身上似乎少了一点之前的光泽,变得有些暗淡,就像是刚才耗费了太多的精气神一样。
“走了,回学校。”
陈少杰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猛地一脚油门冲了出去,他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挥之不去,手臂上的瘙痒倒是缓解了不少。
轰鸣声中,银蓝色的跑车划出一道弧线,驶离了这个看似祥和,实则暗流涌动的魔窟。
而在他没注意到的后视镜里,仁爱宠物医院二楼的一扇窗帘后,那个戴著白手套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送著他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