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这些曾经折磨老子的破卷子！”

“去你的圆锥曲线，去你的求导，我真的导不出来啊！”

“最后一晚了，再见了，我的青春！”

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情绪，在这一刻逐渐爆发。

那些做不完的试卷，那些背得滚瓜烂熟却又让人恨之入骨的复习资料，此刻都变成了学生们宣泄的工具！

窗户被推开。

“芜湖，起飞~”

无数白色的纸片，被折成纸飞机，从五楼像下饺子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

从楼底往上看，漫天“白雪”，在这夏夜的灯光下，竟有一种肆意而壮烈的美感。

紧接著，一道呵斥的声音响起。

“谁？！哪个班带的头！”

教导主任气急败坏的声音通过大喇叭炸响。

“都在干什么？！造反吗？！”

“不许撕书！还要不要复习了！万一想看之前的错题怎么办？！”

“那个那个！五楼那个胖子，我看见你了，给我停下来！”

教导主任气得直跳脚。

然而，也就是在今晚。

在法不责眾的狂欢下，並没有多少人理会这位昔日的“阎王”。

大家只是更加大声地笑著，吼著，把青春最后的一点疯狂，揉碎在这漫天纸屑里。

高三（10）班的教室里，同样乱作一团。

王浩撕得最欢，陈阳甚至差点把自己的桌子劈了助兴。

……

然而，在这一片混乱的狂欢中。

陆行舟却並没有动手。

他不需要撕书，那些知识早已刻在他的脑子里；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怨气，这一世的重来，让他对这一切只有珍惜。

他转过头，看向同桌。

夏晚秋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托腮，看著窗外飘落的“雪花”，眼里闪烁著细碎的光。

“不去扔一个？”陆行舟笑著问道，隨手把一张草稿纸折成了一只纸飞机，递到了她面前。

夏晚秋接过纸飞机，並没有扔出去。

她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著纸飞机的机翼，声音很轻，似乎有些恋恋不捨：

“青春结束了吗？”

陆行舟站起身，靠在窗台上，那个位置刚好挡住了外面喧囂的声浪，顺手拉上了窗户，为夏晚秋留出了一片安静的小天地。

“紧张吗？”他问。

夏晚秋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倒映著陆行舟的身影：

“有一点点。”

“虽然做了很多准备，但还是会有点恍惚。”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带著一丝试探：

“陆行舟……”

“嗯？”

“你现在可是各大名校哄抢的宝贝，连不参加高考都录取这种条件都开出来了。”夏晚秋咬了咬嘴唇，“你……想好去哪了吗？”

虽然夏晚秋有信心考上最好的大学。

但是，万一陆行舟选择了一所虽然很好、但和她不同的学校呢？

又或者，他会选择去国外深造？

毕竟以他现在的雨果奖名气，国外的常春藤高校联盟也会抢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