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未时有雷 长生仙族,从每日一卦开始
凭藉这未卜先知的能力,哪怕只是预知天气,做个“活神仙”,也能轻易敛取钱財,改善生活。
但他很快发现,这每日自动刷新的“徵兆”毫无规律可言,且大多是关於鸡毛蒜皮的小事。
若想主动推演特定的人或事,则需要消耗一种令他心悸的东西——他的生命本源,或者说,寿元。
前世已经用命换过钱了,结果如何?
这一世,他绝不再重蹈覆辙。
这寿元,一丝一毫都浪费不得。
激动的心情平復后,日子照旧。
这“诸天万象盘”虽不能让他立刻飞黄腾达,却也带来了不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比如三日前,徵兆显示他家坡地旁的林子里,一株老桑树下会长出一窝“地茯苓”,乃是补气益血的药材。
游所为依言去找,果然挖到不少,拿到镇上药铺换了些银钱,给家里添置了些肉食和新布。
而今天,烈日当空,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两个时辰后会有雷雨。
晒穀场上铺满了他家刚刚收穫的粟米,若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淋透。
不仅粟米会被冲走,剩下的淋雨发霉发芽,这大半年的辛苦就算白费了。
“东家,粟米都翻过两遍了,日头足,干得快。”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游所为的思绪。
晒穀场边,一个穿著汗褂、皮肤黝黑精瘦的中年汉子见到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木杴迎了上来。
汉子名叫赵老四,是游所为雇来的帮工。
赵老四本是邻村的农户,前年家里遭了山洪,田地被毁,妻子也在那场灾祸中没了。
留下一个体弱多病的老娘和年幼的儿子。
为了给老娘治病和养活儿子,他只得卖了剩下的薄田,四处打短工餬口。
“赵四哥,准备傢伙事,咱们抓紧时间,把粟米收了。”
游所为抓起一把粟米,在手里搓了搓,感受著乾燥的程度。
赵老四闻言一愣,抬头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阳,又感受了一下空气中蒸腾的热浪,满脸不解:
“东家,这……这天色正好,再晒个把时辰,粟米就能入仓了,现在收……是不是早了点?”
游所为將手中的粟米洒回谷堆,拍了拍手:
“差不多了,听我的,收吧。我看这天色,怕是有变。”
赵老四虽心中疑惑,但东家发了话,他也不再犹豫,应了一声,便麻利地去取木掀、扫帚、簸箕和麻袋。
两个小傢伙也没閒著。
游平安拿起一个比他还高些的大扫帚,学著赵老四的样子,小心地將边缘的粟米往中间扫。
游长生则分到了一个小的竹耙子,他也吭哧吭哧地用力,想把金黄的粟米耙到一起。
游平安年纪稍大,力气也足些,虽然吃力,但还能勉强应付。
游长生就费劲了,小耙子没耙两下,前面的粟米就堆成了一个小堆,任凭他如何用力,那小堆就是不动地方。
“嗯——嘿——”
小傢伙使出吃奶的力气,小脸憋得通红,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了粟米堆里,啃了一嘴的穀壳。
“哎呦,小少爷!”赵老四见状,赶忙放下木杴就要去扶。
“赵四哥,忙你的,让他自己起来。小子家,摔打摔打结实。”游所为开口道,声音平静。
小长生本来眼眶已经红了,听到父亲的话,扁了扁嘴,终究没哭出来,自己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胡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穀粒,又捡起了小竹耙。
他看了看哥哥和赵老四怎么干活,又试了试自己推不动,小脑袋歪了歪,忽然眼睛一亮。
他不再试图將粟米耙向遥远的谷堆中心,而是就著眼前,一小堆一小堆地耙拢,然后再把这些小堆合併。
游所为看到小儿子的举动,眼中掠过一丝讚许。
旁边的赵老四也注意到了,嘖嘖称奇:
“东家,小少爷真是机灵,这么小就懂得变通了,將来必有出息!”
四人合力,忙碌了將近一个时辰,总算將晒穀场上的粟米全都收拢成了几个大堆,並用油布和草蓆盖得严严实实,四周用土坯压好。
就在他们刚把最后一块压脚石放好时,天色陡然暗了下来。
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已被厚厚的乌云吞噬,狂风卷著尘土和枯叶呼啸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在天际滚过。
游所为和赵老四赶紧拉著两个孩子,躲进了晒穀场旁的窝棚里。
他们刚踏进窝棚,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顷刻间连成雨幕,天地间一片苍茫。
雨水击打在油布覆盖的谷堆上,发出密集的响声,但谷堆岿然不动。
赵老四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雨水,心有余悸地看著外面顷刻间已成汪洋的晒穀场,再看向游所为时,眼神里已充满了惊嘆和难以掩饰的敬畏:
“东家,您……您真是神了!这天象,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游所为望著棚外如注的暴雨,目光似乎穿透了雨幕,落在了东南方向。
那里,是黑山镇的方向,也是徵兆中所提示的“有煞”之地。
他心中默默盘算:
“雨停之后,得去镇上买些符纸和硃砂了……这『诸天万象盘』既然预示东南有煞,还是做些准备为好。
或许,也该打听打听,这世间,是否真有凡人修仙长生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