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別疼…… 京圈太子爷难驯,娇气包一哄就乖
她吼了他。
这只平日里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兔子,竟然吼了京圈阎王。
裴津宴愣住了。
就在他怔愣的瞬间,苏绵已经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管隨身携带的烫伤膏。
她顾不上擦自己脸上的泪,用颤抖的手指拧开盖子,挤出一大坨透明清凉的药膏。
“別动……求你了,別动……”
她带著哭腔求他,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微凉的指腹沾著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狰狞的伤口边缘。
那是裴津宴从未体验过的触感。
不疼。
很凉,很软。
那顺著神经末梢传来的清凉感,竟然奇蹟般地压过了原本钻心的灼烧痛楚。
裴津宴原本紧绷想要推开她的肌肉,不知不觉地鬆懈了下来。他垂著眸,借著昏暗的光,看著这个跪在他面前,哭得像个泪人的小姑娘。
她在发抖。
她在害怕。
可她却还是固执地捧著他那只残破不堪的手,像是在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呼……”
涂完药膏,苏绵低下头,凑近那个伤口,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风,混合著她呼吸里特有的奶甜味,轻轻拂过他狰狞的伤疤。
“呼……呼……”
她一边吹,一边抽抽噎噎地哄著,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摔伤了的孩子:
“不疼了……吹吹就不疼了……”
“裴津宴……你別这样……”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在他的手心,烫得他指尖一颤。
“我会治好你的……你別伤害自己……”
“会疼的啊……”
会疼的。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裴津宴心底那层冻结了二十多年的坚冰。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怕他,怕他发疯,怕他伤人。
哪怕是父亲,在他发病时也只会让人把他关起来,打镇静剂,或者远远地避开,眼神里写满了厌恶和恐惧——
“看,他又发疯了,真像他那个妈。”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从来没有人为了他身上的伤,哭成这样。
裴津宴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团湿棉花堵住了,酸涩得发疼。
脑海里那些尖锐的、逼得他想要自杀的噪音,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女孩破碎的哭声,和她那一声声笨拙又温柔的“呼呼”声。
这声音……真好听。
比这世上任何音乐都好听。
裴津宴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里,慢慢地有了一丝焦距。
那点焦距逐渐匯聚,最后凝成了苏绵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