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抚顶授长生(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寒门解元谋仙路
玉圭上青红二色光芒交相辉映,纯净绚烂,如初春新木燃起的灼灼明焰。
“木火双灵根?”
惊鸿道人的声音罕见地拔高,两指凌空一点,那光芒四射的玉圭被无形之手牵引,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他將其托在眼前,审视著其上流转的青红二色,更是欣喜。
“竟还是木强火弱之相!”
“双灵根?木强火弱?”砚童恍惚著自语。
“小童,你没听错,是木火双灵根,而且还是木强火弱——上佳之资!”
惊鸿道人神態亲和,耐心地解释:
“灵根属性,相生相剋,奥妙无穷。”
“这其中,木火乃相生之道,木生火,本是绝佳搭配。”
“更难得的,你还是木强火弱。”
“你这个天赋,可是双灵根里最好的一类。”
……
周拙嘴角泛苦,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却並不奇怪这个结果。
他早就察觉砚童的体质特殊,若非如此,也不会直接將砚童收为书童。
“原本还想著,等忙完了乡考就好好带他几年,养好了性子就让他练武,將他培养成自己的贴身侍卫。”
“却不想变故来得这么突然,原本特意挑选的人手,反倒和自己结了怨。”
“真是世事难料!”
周拙並不后悔刚才的选择。
先不说砚童体质虽特殊,脸上也没写著『双灵根』。
即便能提前知道结果,选择卖好而说『检验砚童的灵根』,惊鸿道人要是来上一句『那就用你的仙缘抵消了』,又该怪谁?
天心难测,左右都在惊鸿道人的一念之间。
砚童不知沉默了多久,惊鸿道人都耐心等待著,等到砚童终於回过了神,满怀期待地问:
“我……我这样的……能入仙宗吗?”
“自然可以!“
惊鸿道人朗声大笑,袖袍一拂,便拿出了一个两指宽的羊脂玉瓶。
瓶身温润,隱有青纹流转。
“此乃【凝气安神丹】,有养气安神之效,对於凡人也算得上一种神药,你方才大悲大喜,心神激盪有损心脉,体表更有磕损之伤,先调理一下身子吧。”
说著便弹出了一枚丹药,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甜气息逸散而出。
丹药还未等眾人看清,便被砚童一口吞下。
他那颤抖的身体立即平復了下来,额头因磕头而红肿渗血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不过呼吸之间,额头上便只余下淡淡的红痕。
只是片刻的光景,砚童不但身体康復,甚至连神態都恢復了清明!
若非亲眼所见刚才的惨状,眾人几乎要以为,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弟子李砚,拜见仙长!”
砚童纳头就拜。
“好好好!快快起身!且到我身后来!”
惊鸿道人伸手,一道无形的力量將砚童搀扶了起来。
“恭喜仙师!贺喜仙师!”
老族长如同川剧变脸般,褶皱的皮肤挤作一团,脸上堆满了諂媚逢迎的笑容,“仙师喜得佳徒,我们家二牛喜入仙宗,真是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
“谁是你家二牛了!”
砚童刚刚平復下去的情绪,再次被这无耻的话挑动。
“哎!好孩子,莫说气话!”
老族长仿佛没看见砚童眼中的怒火,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甚至带上了几分追忆。
“你虽李姓,可这十里八乡,谁还不是沾亲带故?”
“你娘亲还是正经的周家女儿,她叫周秀娘,是老夫没出五服的堂妹,按辈分,你合该叫我一声堂舅呢!”
“当年她在世时,我们两家也有所走动,只是后来……唉,你娘亲命苦,生下你就去了,你爹李老三那个混帐东西,自那以后就断了和周家的来往,这才让你在外吃了那么多苦……”
他说著,眼中充盈起了浑浊的眼泪。
“这些年,是族里疏忽,让你这孩子,在外受苦了!”
砚童脸颊涨得通红。
他从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老族长也不管他,擦了擦眼角,那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又带上了諂媚的笑容:
“仙师喜得佳徒,二牛也拜得仙宗,如此喜事,於情於理我们周家也该出一份厚仪为仙童壮行,族中愿奉上纹银千两,金玉器……”
“凡俗之物,要来何用!”
惊鸿道人挥手打断,隨后向砚童道:“我倒有个提议。”
“仙长请言。”
“吾宗名唤流光阁,距离此地颇远,你年幼,你先生亦身具灵根,不如隨我同去。路上相互照应,也算全了这份因果,送他一场仙缘。”
单独一个四灵根,自然不值得破例。
可如果是带回去了一名木火双灵根,顺带著再带一个四灵根掛件,也就无伤大雅了。
正好,惊鸿道人对周拙也颇有几分兴趣。
“这个好,这个好!”
老族长喜笑顏开,笑得就像一朵老菊。
周拙也不禁意动。
仙家宗门,大把机缘。
能进研究院,谁还当民科呀!
——我太想进步了!
砚童扫过笑意盈盈的老族长,又看了看那方才『冷漠无情』的先生,回头问:
“仙长,若去宗门,先生也能如我一般待遇吗?”
惊鸿道人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自是不能。”
“你入宗门,只需验灵根,过心阵,便可直入內门,名鐫玄天宗谱,敕授真传法令,灯火留名。”
“至於你家先生……那就只能入外门,当一名杂役弟子了。”
砚童暗暗舒了一口气,却面露为难:
“杂役弟子?这怎么行!”
“我家先生连中四甲,平时饮食起居都有人照顾,做个杂役岂不是平白辱没了身份?不妥,不妥!”
这杂役弟子,並非做杂役的奴僕。
何况,仙家杂役,与凡俗一隅之地的解元相比。
哪个高,哪个低,还用说吗?
可惊鸿道人却並未多言,反而特意道:
“也罢,方才我给了你家先生一次选择,那现在我也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吧。”
“你可確定,是否要与你先生同入宗门?”
砚童同样思索。
只不过,他是在思索用词。
或许是灵药未消,砚童的心神清明,思绪通达,几乎达到了他的人生巔峰。
“弟子仍觉得不可!”
“先生贵为新科解元,乃文曲下凡,若入仙门为杂役之身,终日劳苦,岂非明珠暗投,辱没了先生一身清贵?弟子思念及此便心如刀绞,不忍见先生受此折辱!”
“何况仙门机缘何等珍贵?当择良材而授!”
“先生虽有灵根,可四灵根太过驳杂,修行艰难,纵入宗门亦如蜉蝣撼树,徒耗终身。”
“弟子蒙仙师不弃,得入大道,却更知先生心性高洁,若强求同往,反令先生此生蹉跎於汲水扫洒之间。”
“到那时,弟子……又该何以自处?”
“是否同行,仙师一念可决,可仙师既问弟子,弟子也唯有赤诚相告。”
“——此举,徒损先生尊荣,实无必要!”
似是而非的一番话,惹得惊鸿道人忍不住发笑。
可同样是拒绝,砚童此时的身份,却与之前的周拙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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