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善后 寒门解元谋仙路
锦绣谷外现在还画著血线,立著死字碑呢!
这边又不是官道,正经好人能往这边走?
“他们要夺的宝在我们手里,那他们夺宝,是不是就是想来抢劫?”
“若你碰见了劫匪,你反抗杀了劫匪,你也会因此愧疚吗?”
石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杀人不对”,可这话在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没能说出口。
遇见了劫匪,不给钱绝对人財两空,给钱也可能人財两空。
要真能反杀劫匪,那绝对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何况周拙根本就没有『钱』,想散『钱』消灾都做不到。
“引来豺狼覬覦,非我之过,却是我之劫。不杀他们,死的便是我们。这世道,没有仁义可讲,唯有生死相搏。”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前行。
李文轩无声地嘆了口气,拍了拍石生的肩膀,也跟了上去。
石生站在原地愣了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被血痂污染的粗布袋,又望了望正在奋力清理那片血色狼藉的父亲和族人。
“不过是反杀劫匪罢了!”
如此想著,他狠狠一咬牙,眼神也多了一丝凶狠。
脚下发力,快步追向前方背影。
……
岩洞深处,松明火把噼啪作响,將三人的身影投在湿漉漉的青苔岩壁上。
石生小心翼翼地將粗布包袱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台上,解开衣结,取出了里面暗红斑驳的物品。
“拙哥儿,李先生,东西都在这儿了,没別的事,俺……俺先出去了。”
“等等,石生。”
周拙温和地叫住他。
“帮把手,一起清理一下看看,到底是些什么宝贝。”
“……好的。”
仔细清点后,这里一共有五类物品。
一张宽大的兽皮,上面写画著山川河流的走向,城镇位置標註得异常清楚,像是一张地图。
几张奇特的纸张,每一张上都写画著奇怪的图案,有全新的、也有陈旧的,还有几张破碎的残片。
巴掌大小的粗布袋,入手颇沉,里面装著一小堆指尖大小、半透明带著微光的颗粒,像极了被碾碎的珍珠碎屑。
一根短棍,约莫一尺半长,呈暗褐色,形似马鞭手柄却无鞭梢,通体布满天然木纹般的深刻沟壑,但质地坚硬。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一个约莫两掌宽、一掌高的长条木盒。
李文轩手指用力,小心地掰开了那已经破损的木盒盖板。
里面居然垫著一层颇为厚实的兽皮,掀开兽皮,又露出一层触感极为柔和细腻的布料。
“棉锦?”
周拙也凑近了些,眉头微挑。
这等精细织物用作包裹,里面的东西肯定更为贵重。
李文轩小心地將那层完好的棉锦揭开。
然而,映入眼帘的,並非想像中的仙丹妙药、奇珍异宝,而是一套摆放得整整齐齐,却怎么看都像是……
“笔墨纸砚?”石生忍不住脱口而出,“他赶路还带这个?”
“这不是寻常笔墨!”
李文轩眉头紧锁。
目光扫过砚池里凝固著暗红如血的黏稠物,以及那沓裁剪整齐的兽皮和旁边笔锋泛著金属冷光的紫毫笔。
“硃砂凝血,松烟混腥……这不是书写文章之物。”
“观其形制与气味,倒像是……某些江湖异士绘製符咒禳灾的器具?”
“只是这用料,精奇诡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