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就叫刘三刀 人在洪武,家父蓝玉
“公子,此乃辽东开元弓,约有三石力,用时需多使些力气。”
见蓝鹰在马上把玩一张硬弓,一旁蓝玉的亲兵出言提醒道。
蓝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双臂一拉。
“咔嚓!”
坚韧弓身应声而断。
“这......”
那名粗獷的汉子张大了嘴巴,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公子神力,是小的多嘴了!”
“哪有什么神力,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过是些水磨工夫罢了。”
蓝鹰淡然一笑,隨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的话,小的名叫刘哈喇。”
“噗嗤!”
蓝鹰刚拿起酒囊灌了一口酒,听到这个名字,直接將满嘴的酒水喷了一地:“怎取了这么个名字?”
“嘿嘿,俺爹娘没读过书,当年生俺时,有个叫哈喇的蒙古官来家里收租。”
刘哈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露出窘迫的表情:“俺爹恨他得紧,就给俺起了他的名字,说是天天叫著心里舒服,解气!”
蓝鹰彻底无语了,这傢伙的老爹比自己的还极品。
刘哈喇看似粗莽,心思却活络,当即笑著討好道:“公子是读书明理的大人物,可能赏小的一个汉名?这蒙古名儿著实难听!”
“唔......”
蓝鹰轻提韁绳,思考了好一会,才不紧不慢地说:“我看就叫刘三刀吧,以后临阵对敌,三刀之內必斩敌於马下!”
刘哈喇眼睛一亮:“好名!公子起得真好!俺以后就叫刘三刀了!”
常茂在一旁却很不合时宜地嗤笑:“若三刀砍不死,莫非还得改成刘四刀、刘五刀?”
“哈哈哈哈哈......”
他身旁亲兵顿时鬨笑起来。
常茂一夹马腹,率眾疾驰,转眼越过蓝鹰一行,没入前方山谷薄雾之中。
“唉,没文化真可怕!”
蓝鹰將断弓隨手掛在马鞍上:“三者,虚指也,这都不懂!”
“原来如此,公子学究天人,小的佩服!”
听到蓝鹰的解释,刚刚改名为刘三刀的汉子眼里,顿时填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两拨人马前后抵达城北山林,蓝鹰放眼看去,举目皆白,万籟俱寂,仿佛生机早已断绝。
“你们几个,散开!把瞧见的活物,都往这边驱赶,听见没?”
常茂驻马坡上,扬鞭呼喝,意气风发。
蓝鹰则策马登上另一处矮丘,极目远眺,雪原莽莽,尽收眼底。
突然,他眼神一凛。
离自己约莫七八十步的地方,一片枯败的草甸,正以某种不自然的节奏,缓缓移动著。
“那儿有东西!”
不等他开口,刘三刀已轻喝一声,纵马疾冲而去。
射猎是公子们的事,他的职责,便是为公子清场、驱赶猎物。
马蹄翻开积雪,迅速逼近那片异动的枯草。
眼见刘三刀与那片枯草的距离拉近,蓝鹰心里却越发不安起来。
他总觉得那不是兽类应该有的动静。
刘三刀已冲至近前,正要探身挥刀,挑开草丛,將藏在里面的野物赶出来,却忽觉寒光一闪。
一道淒冷锋芒,毫无徵兆地自枯草中暴起,直掠其咽喉!
多年沙场搏命养成的本能,让刘三刀於千钧一髮之际,猛地向后仰倒。
几乎同一时间,丘上凝神观望的蓝鹰,瞳孔骤然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