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謫仙 律法无用?我审判全球异能者!
苏唐眯起眼睛,適应著外面的光线。
这是一座隱藏在闹市区的老旧道观。
抬头望去,四周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巨大的全息gg牌在夜空中闪烁,霓虹灯的光芒將夜空染成了五顏六色,喧囂而浮躁。
而这座道观,就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孤岛,静静的蜷缩在这片钢铁丛林的阴影里。
青砖黑瓦,古树参天,地面铺著长满青苔的石板。
墙外的车流声、警笛声隱约传来。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显得格外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苏唐跟在小道姑身后,穿过一条幽静的长廊。
长廊两侧掛著红色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古朴、寧静的气息,与外面那个疯狂、躁动、充满欲望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到了。”
小道姑在一个月亮门前停下脚步,指了指里面:“进去吧,师傅就在里面。”
苏唐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精致的小院。
院子中央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干粗壮,需几人合抱。
树叶已经泛黄,在月光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偶尔有一两片叶子飘落,无声无息。
树下,摆著一张石桌,两把石凳。
一个穿著淡蓝色道袍的身影,正背对著他,静静的坐在石凳上。
她满头白髮如雪,在月光下泛著银光,隨意的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髮丝垂在肩头。
听到脚步声,她並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开口,声音如泉水击石。
“坐。”
苏唐走过去,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皮肤白皙细腻,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跡,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透著一种看尽沧桑后的淡漠与平静。
那不是年轻人的眼神,那是活了很久很久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她身上没有任何异能波动,就像一个普通的道姑。
但苏唐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预警,汗毛倒竖。
这是一种面对更高生命层次时的本能恐惧。
“喝茶。”
她抬手,为苏唐倒了一杯茶。
茶水碧绿,热气腾腾,散发著一股清幽的香气,闻一口便觉得心旷神怡。
苏唐没有动那杯茶,只是静静的看著她。
“为什么要救我?”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师心水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从容。
“並不是我救了你。”
她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只是那个红衣小姑娘把你扔在了我的门口,我不希望我的道观门口死人,仅此而已。”
“这不是理由,你们不想收留我的话,有很多办法让我不死在门口。”
师心水看著苏唐,眼神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那是洞察一切的通透。
“你的伤,还需要静养半个月。”
“我等不了那么久。”
苏唐直视著她的眼睛,语气坚定:“外面还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做。”
“去做什么?”
师心水看著他:“继续杀人?”
“如果杀人能解决问题,我不介意继续杀。”
“杀的完吗?”
“杀不完也要杀。”
苏唐声音沙哑:“我只是一个想让那些畜生付出代价的普通人。”
“普通人?”
师心水笑了,笑容中带著一丝深意:“一个能同时容纳多种神恩,甚至能掠夺他人神恩的普通人?”
苏唐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下意识的按向腰间。
却摸了个空。
戒律已经碎了。
“別紧张。”
师心水摆了摆手,似乎对他这点小动作毫不在意:“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
苏唐看著她,眉头紧锁,身体依然紧绷。
“而且你的刀断了。”她突然换了个话题。
苏唐的声音低沉下来:“是,它选了我,但我没能护住它。”
“它是一把好刀。”
师心水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虽然杀气重了些,但有了灵性,便不再是凡铁,它为你殉道,是它的选择,也是它的圆满。”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布包,轻轻推到苏唐面前。
“这是那个红衣服小姑娘留下的,说是你的东西。”
苏唐伸手打开布包。
里面静静的躺著半截断裂的刀柄。
暗红色的绳结已经乾涸变黑,那是他的血。
断口处参差不齐,触感冰凉。
苏唐的手指轻轻抚过刀柄,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天雨夜里,它最后的温度和嗡鸣。
还有那个苍老声音最后的笑声。
“多谢。”苏唐將刀柄重新包好,珍重的收入怀中。
师心水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被霓虹灯染色的夜空。
“你看这天。”
苏唐抬起头。
“以前的夜空,是有星星的,现在,只有这些五顏六色的灯光。”
师心水的声音很轻:“这世道,就像这夜空一样,被太多人造的光遮住了本来的面目。”
“这种失衡的状態,已经持续了太久。”
她收回手指:“你是变数,你的出现或许就是上天对这种失衡的一种修正,但你要知道,代价往往是粉身碎骨。”
苏唐听得云里雾里。
但他明白了一点。
这个女人,或者说这个门派,似乎並不站在新人类那边。
“如果我失败了呢?”苏唐问。
“进化派太过强大,压得眾生喘不过气,我收留你一晚,这是平衡。”
师心水錶情淡漠:“但是出了这个门,你是生是死,与天衡派无关。”
苏唐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虽然身体依旧剧痛,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多谢。”
他行了一个標准的礼:“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人情就不必了。”
师心水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茶喝完了就走吧,別打扰我清修。”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把你的医药费结一下。”
“清风那孩子是个財迷,你要是不给钱,她能念叨我一个月。”
苏唐愣了一下。
他摸遍全身,只在口袋里摸到了几张皱巴巴的联邦幣,加起来不到两百块。
“先欠著行吗?”
苏唐苦笑:“利息照算。”
师心水看了他一眼。
她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屋內,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记得还。”
苏唐看著她的背影。
视线中,师心水的背影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的异象。
那是一片紫气,从东方滚滚而来。
浩浩荡荡,延绵三万里。
紫气之中,有仙鹤长鸣。
一行行古老的文字,在他眼前浮现。
【紫气东来,俯瞰人间】
【身披星辰,山河变色】
【凌驾於山海之上,行走於红尘之间】
【由人类对超脱和成仙最古老的幻想与渴望,凝聚而成的神恩奇蹟】
【最接近神明的姿態】
【謫仙】
苏唐只觉得双眼一阵刺痛,仿佛直视了烈日。
这已经超出了异能的范畴,更像是神话传说...
紧接著,更加详细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謫仙】
【类型:修炼型】
【等阶:a】
【能力:极其绵长的寿命,与超凡的环境控制能力,以岁月为薪,其威能將隨著宿主的存活而无尽增长,似乎並无极限,从御空而行到执掌风雷,无所不能,直至身与道合】
【备註:神恩的过於强大,带来了难以承受的代价,每动用一次神恩的能力,都会遭受天地极为恐怖的反噬,如同天劫加身】
【表现:宿主心性超然,认为世间万物自有其运行的法则与平衡,行善不足以使其动容,为恶亦只会污其心境】
【状態:已存活一百零五年】
苏唐的瞳孔剧烈收缩。
a级。
活了一百零五年?
她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神跡。
苏唐收回目光,眼前的异象消散,恢復了清冷的道观小院。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转身向外走去。
小道姑正蹲在门口,手里拿著个算盘,噼里啪啦的拨弄著。
看到苏唐出来,她立刻站起来。
“给钱!”
她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
苏唐停下脚步,看著这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道姑。
“欠著。”
苏唐指了指里头:“你师傅同意了。”
“啊?”
小道姑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师傅怎么这样啊!又要我贴钱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