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红气者的威势 气运狩章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烧红的沙,每一次吞咽都带著灼痛。陈望在硬板床上睁开眼,天光已透过劣质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几道苍白的光痕。
他挣扎著坐起,全身骨头像散了架,关节发出乾涩的摩擦声。最难受的是眉心深处,那里空空荡荡,传来一阵阵被掏空后的、细微却持续的抽痛。
昨夜强行干扰彪哥那暴戾气运的反噬,远超预估。这不单是精神耗尽,更像触及了某种根基,引发了震盪。
他下意识摸向身边的背包,触到罗盘温润的轮廓,感应到那微弱却顽强的联繫,以及脑海中【蕴养:0.40%】的字样,心下稍安。罗盘无恙。
“代价……”他靠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扯出一个乾涩的苦笑。外公的警告犹在耳边,自己却已数次徘徊於悬崖边缘。每一次看似化解危机,实则都是在薄冰上行走。
灌下几口隔夜的凉水,喉间的火烧感才稍退。空腹的鸣响紧接著传来,提醒著肉身最直接的需求。那三千块尾款,在支付了这陋室的租金和几顿简餐后,已所剩无几。
经济的绳索,依旧紧紧套在脖子上。
他需要钱,需要更快获得能立足、乃至反击的力量。彪哥那般人,睚眥必报,昨夜虽暂退,难保不会循跡找来。还有那如影隨形的黑色轿车……
“必须提升蕴养度,解锁罗盘更多能力,或找到更高效的『灵物』。”他暗下决心。纯粹的“守护”与“化解”,在赤裸的恶意与力量差距面前,脆弱得可笑。他需在底线之上,寻得积累“资本”的捷径。
草草洗漱后,他再次踏入古玩市场。有了鼻烟壶的经歷,他对“捡漏”灵物多了分底气。同时,他也想在这鱼龙混杂之地,捕捉关於气运、关於“狩运者”的蛛丝马跡。
市场依旧喧囂。陈望谨慎维持著骨戒的隱匿,將观测范围收缩在周身,不再如初次那般大肆扫描,以节省宝贵的精神。他专注搜寻那些气息內敛或被刻意遮掩的物件,以及……人。
他留意到,市场中偶有气运特异者:个別头顶气息带著一丝异於常人的灵动(初涉此道者?),亦有气息浑浊、缠绕著骗局灰黑的老手。
但再未遇到彪哥那般强盛暴戾的气运,也未再感知到那淡青色气运的威压。
一上午徒劳无功。稍具灵气的物件价格骇人,他无力问津;价廉者,要么灵气稀薄如雾,要么根本是顽石一块。现实再次碾过——空有能力,缺乏资本,在此地依旧举步维艰。
午时,他在市场外围找了家油腻的麵馆,点了一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麵,味同嚼蜡。焦灼与无力感在胸中翻涌。
正要结帐离开,门口一阵骚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滚开!都他妈给爷闪开!”
囂张的吼声伴隨著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蛮横地推开门口等候的食客。
陈望抬头,心猛地一沉!
是彪哥!竟真被他找到了!
彪哥显然有备而来,身后除了昨夜那两个跟班,又添了三四个面目凶悍、头顶气运驳杂带煞的壮汉。一行人如饿狼般扫视店內,目光瞬间钉死了独坐角落的陈望。
“小杂种!让老子好找!”彪哥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凶光毕露,头顶那赤红暴戾的气运比昨夜更显沸腾,几缕黑灰色厄运也浓郁了几分,显是积怨更深。“昨儿个让你唬住了?今天非拆了你的骨头!”
店內食客与老板顿时色变,胆小的已缩向角落,或匆忙结帐溜走。
陈望心臟骤紧!没料到彪哥来得如此之快,且敢在光天化日下如此肆无忌惮!他本能地握紧背包中的罗盘,但脑中刺痛提醒著他,以此刻状態,绝无可能再次施展那般强度的干扰!
逃?对方人多,堵死了门口。拼?无异以卵击石。
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带著慵懒,却隱含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从店內另一角落响起:
“哪来的野狗乱吠?扰了小爷用餐的兴致。”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带著奇异的穿透力,瞬间攫住所有目光。
陈望循声望去。
只见最里侧靠窗位置,坐著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模样,穿了件极扎眼的亮粉色t恤,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嘴角斜叼著根牙籤,浑身散发著紈絝子弟的玩世不恭。他面前几碟小菜一碗麵,几乎未动。
然而,在陈望的“视野”中,这年轻人头顶的气运,让他呼吸骤然停滯!
那非是寻常白色,亦非彪哥那浮於表层的赤红,而是一种……凝练、炽盛如熔岩、奔涌如烈焰的……正红色!
这红气纯粹而霸道,充盈著蓬勃生机、强大自信与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威势!红气周遭,隱约有细碎金芒环绕,如眾星拱卫北辰!
更让陈望心惊的是,这红气带著强烈的“活性”,对彪哥一伙散发的暴戾浊气,產生了本能般的排斥与……绝对压制!
仅凭静坐,那红气便如无形壁垒,令彪哥等人的凶悍气焰为之一挫!
“红气者……”陈望脑中闪过笔记模糊字句,“……气呈赤红,炽烈如火,非气血磅礴、命格强横者,即身负大势、掌权柄之人……”
此子,绝非寻常富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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