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被標记的猎物——周家打手 气运狩章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时,陈望在沙发上猛地睁眼。
头疼得像是被人用铁锤敲了一夜。他按著太阳穴坐起身,那块静心檀笔筒从怀里滚落到沙发上——昨晚握著它睡著了。
【蕴养:0.78%】
数字冰冷地悬在意识深处,像医院的诊断报告。
陈望盯著天花板,忽然笑出声。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有点癲。超凡力量?望气罗盘?能看穿人命运算计气运?可他妈的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每次用能力都跟透支寿命似的。
手机屏幕还亮著,苏瑾那条信息停在对话框里:“三眼桥菜市场那个食运徒,上线查到了。明晚行动收网,需要你协助辨认。有贡献点。去不去?”
他回了“去”。
现在想想,真蠢。贡献点能换什么?特调局仓库里那些管制资源?净明莲、百年雷击木心、玉髓液……听著挺唬人,可苏瑾明说了,那得是正式成员才有资格兑换的。他一个“合作顾问”,撑死换点安神香、基础符纸。
“还是被当枪使了。”陈望喃喃道。
但他没得选。诅咒像颗定时炸弹埋在气运根基里,每次精神力透支,那缕黑红秽气就活跃几分。李青山说得对,这东西会要命。要活命,就得往上爬,爬进特调局的核心圈,或者……找到別的路子。
比如,周崇山开出的价码。
陈望起身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清晨七点,街道刚醒。便利店门口,那个穿运动服的年轻人还在——换了件外套,但姿势没变,低头玩手机,偶尔抬眼扫一下公寓楼门。
【特徵標记:周氏血脉印记(残缺)】
【当前感应范围:半径500米】
【感应到相同特徵目標:1】
【目標距离:约78米】
【目標强度:微弱】
78米。比昨晚近了2米。
陈望放下窗帘,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水砸在脸上时,他盯著镜子里那张脸——眼窝深陷,印堂发暗,气运灰白里缠著那缕该死的黑红。这才几个月,就像老了五岁。
“这就是代价。”他对著镜子说。
洗完澡,煮了壶浓茶。陈望坐在餐桌前,摊开笔记本。这是外公留下的习惯,大事得捋清楚。
第一行写:“周家盯梢者,男,25-30岁,运动服,便利店门口。血脉印记微弱,应是旁系或外姓弟子。”
笔尖顿了顿,补上一句:“可標记,可追踪。”
第二行:“食运徒行动,明晚,三眼桥。特调局主导,我协助辨认。风险未知,收益:贡献点(少),苏瑾好感(?),实战经验。”
第三行:“赵老爷子寿宴,下周末。需备礼,需表现,需站稳。”
第四行:“百年雷击枣木心——周崇山有,特调局仓库有。如何得?”
写到这里,陈望停了笔。如何得?三条路:投靠周家,卖了自己。立功进特调局,攒够贡献点兑换。或者……第三条路。
他想起昨晚罗盘解锁的新功能。
【特徵標记】。
如果能標记“百年雷击木”这类天材地宝的气运特徵呢?是不是就能像雷达一样,在江城范围內扫描感应?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死了。太贪了。罗盘不是万能许愿机,每次解锁新功能都要代价,用一次更是伤筋动骨。真这么干了,怕是没找到木心,自己先被反噬成傻子。
“得一步一步来。”陈望合上笔记本。
上午九点,他出门。没走正门,从地下车库的侧门绕出去,进了隔壁小区。在早点摊买了豆浆油条,坐在角落里慢慢吃,眼睛盯著手机——屏幕上调出了公寓周边的监控画面。
便利店门口那个年轻人还在。这会儿买了瓶水,靠在自行车旁,很自然的休息姿態。
如果不是罗盘的標记感应,陈望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普通,太普通了,扔人堆里三秒就找不著。周家用这种人盯梢,才是高明——不起眼,不惹事,就静静地看著。
“看我能看出花来?”陈望冷笑。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盯梢不是无用功。他们在记录他的作息规律、社交圈子、常去地点。这些数据匯总起来,就是他的“行为画像”。哪天周家真要动手,这张画像就是最好的路线图。
不能让他继续跟。
可怎么处理?报警?说有人跟踪?证据呢?打一顿?那正好给周家动手的藉口。
陈望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擦了擦嘴。一个念头慢慢成形——既然周家想看他,那就让他们看。看一场好戏。
他起身,朝老城区方向走。步子不快,像普通散步。口袋里,罗盘微微发烫,標记感应像根细丝,始终连著后方那个目標。
距离:120米。130米。150米。
对方跟得很稳,始终保持在百米开外,利用街道人流和建筑物遮挡视线。专业。
陈望拐进一条步行街,周末上午人不少。他在一个卖手工皮具的摊位前停了几分钟,假装看钱包,眼睛余光扫著身后。
目標停在街对面的奶茶店门口,低头玩手机。
陈望继续走,进了一家书店。二楼,靠窗的位置,他抽了本讲古建筑风水的书,坐下翻看。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步行街入口。
十分钟后,目標出现了。在街口犹豫了两秒,然后走进了一家服装店——那家店的位置,刚好能看见书店门口。
“耐心不错。”陈望心想。
他合上书,下楼,从书店后门离开。这条巷子窄,堆著杂物,通向后街的菜市场。
標记感应显示,目標在三十秒后跟进了巷子。
就是现在。
陈望在巷子中段停下,转身。这里前后无人,两侧是老旧居民楼的后墙,墙上爬满枯藤。
脚步声靠近。那个穿运动服的年轻人拐过转角,看见陈望站在那儿等他,明显愣了一下。
“跟了一上午,累不累?”陈望开口。
年轻人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復平静:“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周家外姓弟子,姓王?还是姓李?”陈望向前走了一步,“你气运里那点周家印记,淡得快没了,是三代前的旁系嫁出去的女儿的后代?混得不行啊,这种盯梢的脏活都派你来。”
对方瞳孔收缩,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別动。”陈望声音冷下来,“你腰后那把匕首,淬过阴煞吧?周家对你们这些外姓子弟真不错,给的都是要命的东西。知道用多了会怎么样吗?气运污浊,短命,绝后。”
年轻人手僵在半空。
“周崇山让你盯我,没让你送死。”陈望又走近一步,两人距离不到三米,“回去告诉他,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再有下次——”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意念催动,罗盘在怀中微震。
一缕极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红秽气,从陈望掌心飘出——那是他气运根基里诅咒残留的一丝气息,被他用罗盘强行剥离出一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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