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特调局的「临时工」合同 气运狩章
“那就明確审批標准和时限。”陈望不退让,“『申请提交后十五个工作日內给予答覆,若未通过需书面说明理由』。”
雷特派员盯著陈望:“你倒是很懂谈判。”
“我只是想活得明白点。”
“好。”雷特派员拍板,“这条也改。但第三十条……『第三方仲裁机构』不可能。”
“那就改成『需经甲方纪检部门覆核確认』。”陈望退了一步,“至少不是你们行动部门自己说了算。”
女人点头:“这条可以。”
接下来半小时,双方拉锯。最终合同修改了十一处,核心限制还在,但多了些制衡。
“现在可以签了?”雷特派员问。
“还有一个条件。”陈望说,“我要先知道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苏瑾和雷特派员对视一眼。
“可以。”雷特派员抽出一份文件,“江城大学,三个月內,四个学生失踪。警方调查无果,移交特调局。我们查了一个月,只找到一个共同点——这四个学生失踪前,都去过学校后山的『望月亭』。”
陈望接过文件快速翻阅。失踪学生三女一男,专业不同,社交圈无重叠。失踪时间都在月圆之夜,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望月亭有什么特殊?”
“一座普通亭子,建於三十年前。”苏瑾接话,“但能量探测器扫描显示,那里有微弱异常波动,类似……空间扭曲。”
空间扭曲?
陈望心里一动。
“任务要求:查明失踪原因,如果可能,找回失踪者。任务等级:c+,奖励三百贡献点。”
三百点。陈望算了算,要攒够五千点,需要十七个这样的任务。
“我接。”他说,“但需要辅助设备。”
“需要什么?”
“能记录气运波动的仪器,还有这四个学生的隨身物品——最好是失踪前经常接触的东西。”
“物品可以提供。”雷特派员说,“但气运记录仪器……特调局没有。”
“天机阁有。”陈望面不改色,“我可以去借。”
会议室瞬间安静。
眼镜女人看向雷特派员,雷特派员眉头紧皱。苏瑾微微摇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雷特派员沉声,“合同第十二条刚定下,你就要接触天机阁?”
“不是接触,是借用设备。”陈望说,“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派人跟我一起去。或者把这一条写成任务特別授权,不算违约。”
沉默。
“给你四十八小时。”雷特派员最终说,“四十八小时內拿到设备,开始调查。如果拿不到……就用特调局现有的仪器凑合。”
“好。”
“现在,签合同。”
眼镜女人列印出修改后的合同,一式三份。陈望仔细看完每一个字,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瞬间,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沉重——像是签下了卖身契,又像是真正踏上了这条路。
合同签完,雷特派员起身握手:“欢迎加入,陈顾问。”
他的手很粗糙,有力,气运是炽烈的正红色——这是个从一线拼杀上来的人。
“苏瑾负责你的日常联络和任务支持。”雷特派员说,“另外,从今天起,你的安全级別提升到b级。我们会安排人保护你的父母。”
“多谢。”
“不是为你,是为任务。”雷特派员直白地说,“你不能分心。”
说完,他带著眼镜女人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陈望和苏瑾。
“你胆子真大。”苏瑾看著他,“敢跟雷特派员討价还价的人不多。”
“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陈望收起合同,“现在,能告诉我我外公的事了吗?”
苏瑾走到窗边,看著窗外:“三十年前,特调局前身『特事办』成立初期,招揽了第一批民间能人异士。你外公陈青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最被看好的望气者。”
“后来呢?”
“后来……他叛逃了。”苏瑾转过身,“带著『特事办』的大量机密档案,消失在边境。官方记录上,他被定性为『叛国者』。”
陈望如遭雷击。
叛国者?外公?
“不可能。”他摇头,“我外公不是那种人。”
“我也希望不是。”苏瑾轻声说,“但档案是这么写的。而且因为这件事,望气者一脉在特调局內部一直被警惕。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对你的审查这么严。”
陈望握紧拳头。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特调局对他这么戒备,为什么合同这么苛刻。
“所以我现在是『叛国者后代』?”
“理论上,是的。”苏瑾走到他面前,“但雷特派员力排眾议,给了你这个机会。陈望,別浪费它。好好完成任务,证明你自己……也证明你外公的清白。”
陈望抬起头,看著苏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平静的信任。
“我会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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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分局出来,雨停了。天空依然阴沉,但云层透出一丝光亮。
陈望站在路边,拿出手机,拨通了莫怀远的电话——號码是上次见面时老人悄悄塞给他的。
“陈望小友。”电话很快接通,“想好了?”
“我需要借一件东西。”陈望直入主题,“能记录气运波动的仪器。”
“哦?用来做什么?”
“特调局的任务。如果天机阁愿意借,我可以……考虑你们的交易。”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然后传来笑声:“好。一小时后,『藏宝斋』见。另外,带上那半本书——只是看看,不拿走。”
掛了电话,陈望看向特调局大楼。三楼某扇窗户后,苏瑾站在那里,正看著他。
他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渐渐亮起的街道。
怀里,罗盘微微发烫。
【蕴养:1.03%】
【镇运特性融合进度:49%】
【诅咒活性压制中,剩余时间:89天12小时41分……】
倒计时在走,任务在等,真相在迷雾深处。
而他,刚刚签下了一份不知道是对是错的合同。
但路已经在脚下,只能向前。